但只身独处于昏暗的灯光之下,却显得空空荡荡。
铝箔纸中有三个饭团,全都呈现漂亮的三角形。圭介实在无法想象如何把饭团捏成三角形。
「那小子真厉害。」
男人不必煮饭,男人做家事很窝囊。母亲常这么说,但或许能把饭团捏成三角形的茂久其实是很厉害的。
母亲常以圭介「考试从未低过八十分」而自豪,其实这样的孩子光是神奈川县里便有一堆;但能一天煮三顿十五人份饭菜的国三男生,只怕找遍了全国也没几个。而且茂久煮出来的菜色从未重复过,搞不好比圭介的母亲还厉害。
茂久成绩差,圭介的母亲常说那是因为「他家开店」。因为父母忙碌,没时间顾及孩子的教育问题;因为店里忙碌,得叫小孩帮忙做家事,所以茂久的成绩才会吊车尾。
不过,假如电视上推出「惊人国中生特辑」之类的节目,被选上的铁定不是圭介,而是茂久。再说,现在长相英俊的男星只要展露厨艺,便被捧得半天高;母亲也很喜欢看这类节目,还说会煮饭的男人也不坏搞什么,话都是她在说的嘛!
圭介咬着饭团,水珠滴答滴答滴掉落桌面。那是在红色灯光照耀之下呈现粉红的泪珠。
「混账!」
这些论调根本狗屁不通,圭介却一直深信不疑,做出了许多错事。
混账!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其实只是个自私自利的老太婆嘛!
一味地讨这种自私自利的老太婆欢心,当然会变成一个惹人厌的家伙。
连憧憬年长女孩的纯真感情都被她给剥夺,害得圭介如今只能与望针锋相对,甚至还得被迫面对对方爱上别人的事实。
被迫认清夏木与自己在望的心中犹如天壤之别。
都是妈的错。
和望闹成这个样子,变本加厉地反抗夏木等人、踢伤雅之、瞧不起茂久,还对翔做出过分的事
无法承认自己的错误、明明身心俱疲却不能屈服。
全都是妈的错。
其实不然。
我只是贪图轻松,才让自己的价值观变得和母亲一样。
想做的事、期望的事被禁止的感觉很痛苦;只要价值观变得和母亲一样,自己的希望便能落在母亲允许的范围之内。
与其去了解母亲的价值观有多么偏颇狭隘,不如相信她是正确的要来得轻松许多。
自己果然是怠惰的。窥探着母亲与周遭大人的脸色,去做最难讨他们欢心的事,却误以为是出于自己的判断及决定。
这和狗学把戏有什么不同?至少调教过后的狗不会乱咬人,还比自己好得多。
圭介的心底其实明白,但此时的他却无法不责备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