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将动用所说的东西全数找齐,交给了望,并说好须等其他孩子入睡以后才可淋浴,但不可洗头,之后便当场解散。夜已经是深了。
「晚安,好好睡吧!小孩晚起没关系。」
冬原背对着望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由于他走得太干脆,望没机会叫住他。
「那我也要走了。」
夏木也跟着离去,望连忙留住他。总不能对两个人都失了礼数。
「对不起。」
听了这句话,夏木转过身来,用力地指着望。
「别说这种话。」
面对这道出乎意料的强硬声音,望困惑地眨着眼。
「别道歉。我知道你觉得很难为情,但你做错了什么吗?」
「可是,我给你们添了麻烦。」
「你做错了什么吗?」
夏木再度重复:
「你的月经来了事错事吗?你有月经,是你的『错』吗?」
望有些无助地摇了摇头见了夏木的表情,她又连忙加重了摇头的力道。
「别老是用抱歉、对不起这类的话来逃避。我干嘛要因为一个女人月经来潮而接受道歉?我又没有要干什么。」
「干什么」这三个字来得突然,望有些不解其意,却又觉得没必要刻意追问,便保持沉默,听着夏木说话。
「觉得难为情是在所难免,可是不要向任何人道歉。拿出骨气来,不是你忍气吞声就能解决任何事。」
哦!他说这番话的用意是看着下面吓人的表情,望突然懂了。
他是在担心圭介的事。圭介总是找尽机会挑衅,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不知又要如何加油添醋睇胡说八道了。夏木与冬原毕竟无法一直守在望身边。
自己的尊严由自己来保护这就是夏木言下之意。
对于早已习惯息事宁人的望而言,这是种新鲜的训示。
「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忙。」
望说道。
「及格。」
丢下这句如考官般的评语后,夏木便离开了餐厅。望暗想,他大概是个不擅温言款语的人吧!他说话时的口气虽凶,但表情一直显得相当懊恼,似乎是在气自己不懂得说话。
在望回居住区的路上,以及回到居住区之后虽然在素昧平生的男人面前出了丑,但不知何故,她的心情并不烦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