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看来不得不相信你们的报告了。」
三人离开司令室,朝塔台前进。
年幼的少女牵着母亲的手,走在各务原市公所前的步道上;她突然抬头仰望天空,因为觉得灿烂的阳光似乎减弱了几分。
蔚蓝的天空四处飘着圆滚滚的白云。
而在那片天空之中有道白影慢慢浮现。
「走路别东张西望。」
母亲告诫并用力拉了拉少女的手,但少女依旧看着正上方,并以另一只手指向天空。
「妈妈,那是什么?」
母亲望向上方,白影显得越来越浓。哎呀!母亲的轻叫声传入少女耳中。
此时,熙熙攘攘的行人也都抬起头来仰望天空。
正当人们翘首仰望之时
天空的正上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白色椭圆。
「好大!」
少女的叫声引得周围跟着一股脑儿地吵闹起来。
「那是什么啊!?」「哇!吓死人!」「什么东西在飞啊!?」
有一道格外响亮的声音掩过了男女老幼的叫声:
「喂喂喂!那不会掉下来吧!?」
一瞬间,四周安静下来。在这寂静的缝隙之间
震耳欲聋的刹车声与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原来是开车分心的驾驶员在车道上撞个正着。
这道声音成了恐慌的发端。
此起彼落的尖叫声听起来凄惨无比。若是这覆盖整个天空的物体「掉下来」
这个想象已足够让人们陷入骚动之中。
骇人的喧嚣声将屋内的人们也一并唤出,骚动如无限连续般急速膨胀;步道上已没人慢慢行走,全都边跑边叫,跌跌撞撞。
步道上的混乱扩大规模重现于车道上。车辆争先恐后地抢着突破重围,大小车辆如泡沫般四处冒出;横冲直撞的车子不惜擦撞行人以达威吓目的,但往往因威吓过头而害对方无法动弹。
这种情况已然超越骚动的领域,该称为暴动。
四月二十四日,十二点三十七分
突然覆盖岐阜县各务原市上空的白色椭圆,令该市陷入前所未有的大混乱。
警察局、消防局、自卫队、市公所各政府机关的外线都被通报及洽询电话瘫痪了。
主要干道被逃往市外的车辆塞得完全饱和,失去功能。
即使出动紧急公务车,也只是跟着堵在车阵之中,根本无法处理事故。
光是这一天,发生在各务原市的交通事故便已超过该市去年度的交通事故总数;人身损害约一千件,物品损害约五千件,轻重伤患约两千人,死者亦达数十人。
这一天成了「各务原最糟的一天」,长存于市民的记忆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光稀在路上仰头大叫,高巳一脸困惑地回答:
「应该是跟着我们来的吧?」
他们没交代他别跟过来,因为压根儿没想过他会跟这算是过失吗?
或许他只是单纯地认为既然光稀与高巳无法久留,自已跟上去便成但这种出现方式实在太过震撼,不知会对社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路上有许多队员正呆呆地仰望天空,各栋建筑的窗口也挤满了观看人潮,甚至有人特地跑到室外来看。
远田司令对着呆立路上的两人说道:
「过来,听说塔台收到了指名给你们的讯息。」
塔台中的基地管制队员显得手忙脚乱。见远田司令入内,管制主任走过来行了一个礼。
「报告,不明飞行物出现于各务原市上空至今已过了六分钟,雷达亦有反应;该物体静止于两万尺高空,出现途径不明。名古屋机场亦发现相同物体,目前已管制所有民航机的起降。」
出现途径不明,表示他在抵达各务原之前一直维持着雷达及视觉无法发现的拟态。高巳与光稀返航期间,雷达并无感应;想来他是一面「注意」两万公尺高空中有无异物,一面水平移动,来到各务原之后才解除拟态。
解除拟态尤其是显示于雷达之上,应该是他刻意所为。与光稀及高巳谈话后,他学到若不反射雷达波,人类便「无法认知自已的存在(会撞上自已)」。
民间喷射机并不具备上升至两万公尺的能力(目前能升至两万工尺的日本机体只有燕尾),但他显然不明白这一点。在这种异常状况之下,机场方面也不敢轻易让飞机起降。
「我们收到了不明物体发出的讯息,我现在念出来。」
管制主任说完便看着手上的文件念道:
「午安您好,现在是午间新闻时间我呼叫他她航空自卫队岐阜基地的武田少尉及他她日本航空器设计公司的事故调查员,春名高巳。我希望能和他她,航空自卫队岐阜基地的武田少尉及他她,日本航空器设计公司的事故调查员,春名高巳继续谈话。」
管制主任一板一眼地重现他那不甚流畅的话语,为眼前的状况带来一股奇妙的非现实感。
虽然班会已经结束,教室中仍喧闹了好一阵子。三五好友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