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佳江依然无法启齿,将手机交还瞬。
瞬和费克又说了几句话,才挂断手机,转向佳江。
「好啦,要说我为什么认为费克不是水栖」
瞬一面说话,一面抱起费克,教人难以相信他便是起先满嘴牢骚,不愿碰费克的那个人。
「你看,他就算干了,表面也没发皱,对吧?」
佳江依言凝视费克的表面。的确,他身上的水分虽然完全干了,却不像水母或贝类一样发皱破裂,依旧保持光滑的触感。
「我想他本来就是陆栖生物,只是碰巧掉到水里而已。」
「假如这些事费克也肯主动跟咱们说,那就好啦!」
费克的谈话内容总少了自已的事。
虽然他听得懂瞬与佳江说的话,也能参与对话;但一问及他自身的生态,答案便只有沉默。
头一樁让瞬与佳江手忙脚乱的问题,便是喂食。从生鱼肉到浮游生物,他们样样喂过,费克却一样也不吃;再一追问之下,只得到「没有饥饿概念」的答案。
费克不吃东西,他们是懂了;但除非体内装有永动机,否则要维持生命,应该需要某种能源才是。
然而,费克只是连连说着「不要紧」,究竟是怎么个不要紧法,他完全不说明。看来费克只是陈述自已处于生存无碍的「不要紧」状态,并不明白自已是基于何种原理而保持「不要紧」。因此瞬和佳江两个人总是战战兢兢,生怕他哪一天突然有变,开始衰弱起来。
解决这个问题的,是宫爷爷。他见了费克亦是大吃一惊,但听说费克不进食却不会死时。却一口说出了正确答案。
他应该和青海菜一样呗听宫爷爷这么一说,他们恍然大悟。光合作用。这么说来,放着费克不管时,他总会移动到照的到阳光的窗边去。
即使留在身边,也不会影响费克的生存。
佳江开始觉得,或许这对瞬及费克都不是件好事。
傍晚,佳江在母亲的要求下,骑着自行车外出购物;此时背后传来一道轻快地喇叭声。
回头一看,是开着小货车载运扁舟的宫爷爷。
「佳江阿妹,现在才回家啊?」
「嗯,要去超市。」
宫爷爷闻言,便将车开至路肩停下。
「那正好,咱正打算上侬家去。」
说着,他绕到货台边,拉过堆放在上头的鱼类。
「鳗鱼开始吃饵啦!咱正想分些给侬和瞬吃。不过是第一批,还不够肥。」
「耶!赚到了!」
母亲要佳江买的正是晚餐用的鱼肉,既然有鳗鱼可拿,便省下买鱼的功夫。
「侬阿娘知道怎么宰鳗鱼,咱把瞬的份也交给侬,替伊煮了呗!」
宫爷爷轻轻松松地将四、五条鳗鱼装进塑料袋,有素来大方,一人给一条。
「瞬最近怎么样啊?」
「唔」
佳江支支吾吾。
「他很有精神啊!只是」
「只是不太好?」
宫爷爷直接挑明了讲。其实佳江也希望宫爷爷明说,才支吾其词的。
「是不太好,或不自然。」
「侬用的这个字眼挺深奥的啊!宫爷爷喃喃说道。
敏郎的葬礼结束至今还不到两个月,瞬却忘了父亲死去的事实般,成天与兴高采烈地忙着费克的事。
太反常了。
虽然瞬与父亲分居两地,却非常依恋父亲;所以一听到父亲飞到四国沿海的训练空域来,便特地跑到海边去,只为了听听那不见踪影的喷射机声音。
他的手机也是为了方便与父亲联系而买的。齐木父子的感情真是好得没话说。
佳江并不希望瞬永远消沉,但他这种宛如忘了敏郎般的热烈态度,令佳江觉得极不自然。
「是为了那个叫费克的玩意儿?」
宫爷爷叫起费克的名字,似乎颇为拗口。
「简直到沉迷的地步啦咱好像成了个多余的人。」
瞬只要和费克在一起就满足了不,甚至拒绝他人介入费克与自已之间。
所以佳江只是提议将费克送往大学,便惹来瞬的强烈反弹。
就连佳江,也变得只有一起谈论费克的价值。自从费克来了以后,瞬对佳江变得冷漠许多。
瞬连父亲都忘得一干二净,佳江更是不用说了。
「伊似乎是拿费克来填补心灵的空虚。」
听了这句话,瞬会生气吧!
「听说人遇上伤心事时,往往会沉迷在其他事物上。」
可是费克会说话啊不过这件事连对宫爷爷也保密,佳江只得闭上了嘴。
他和猫狗不一样,懂得人话,拥有意志。
费克的智能不会停留在现在的水准。打一开始,他懂得的词囊便已远远超乎一般成年人;虽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词囊,但他的智能想必如丰富的词囊般发达。还不到两个月,他已经能像现在一样流畅地说话了。
不久后,费克的智能便会超越瞬及佳江所能应对的程度,到时就不能像现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