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热。
她敬了个礼,转过身去。
大伙儿一起工作,很清楚谁有能力,谁没能力她想起初次见面时高巳说的话。
从没有伙伴否定光稀坚称看见的「异状」。
即使在不许光稀同行的情况下进行的事故调查得到空域并无异常的结论,仍没有人怀疑光稀。既然她这么说,就是曾发生过的异状周遭的气氛当中透着这股默契虽然光稀被迫接受精神鉴定,却没有人拿这件事挪揄她。
队上的人尽是些愚蠢低俗又无药可救的家伙,确实最好的伙伴直到现在,她才在高巳的话中明白了这件事
光稀指定的出发时间为上午十点,高巳在三十分钟前便已朝停机坪出发。
高巳在连身专用的增压服的上半身套上救生衣与安全带,下半身套上耐重力装。增压服不但厚重,穿起来又麻烦,他得靠光稀的队友帮忙才能穿上。
她开起飞机来很猛,你要小心啊!那飞行员语带同情地说道,令高巳胆战心惊。他该怎么小心啊?他只有遵照光稀的命令,提早吃了少量的早餐。
高巳预备搭乘的F15DJ已被拉到停机坪上。
等会儿是去调查事故,不是参加飞行游览;况且燕尾与自卫队曾有人牺牲虽然高巳心知肚明,却难以克制高昂的情绪。
「没想到能坐上这个」
高巳抬头仰望上了迷彩涂装的F15DJ。
普通百姓想搭乘第一线战斗机,只能花数百万参加俄罗斯的战斗机体验之旅;听说付两百万便能搭乘拥有世界顶级机动性的Su27,但身为一个薪水微薄的上班族,实在狠不下心来为了区区数十分钟(搞不好只有十几分钟)的体验付出那么多钱。
觉得自已赚到了,是不是太轻浮了点?正当高巳如此沉思时
「你在贼笑什么?真难看。」
朝向声音的方向回头一看,光稀正大刺刺地站在眼前。她已穿好飞行装备,与高巳不同的是,身上的连身装并非增压服。
高巳一面抓着脑袋,一面回答:
「不,我一想到能搭F15,忍不住就」
「很高兴?」
「当然啊!我就是迷战机迷过了头,才踏进航空业的。我当学生时,还特地买周游卷搭车参观各地的基地庆祝活动咧!」
高巳眯起眼望着跑道。
「岐基地我也来过一次,当时F15正好和名古屋机场的客机同时升空客机看来就像是停在空中一样,两者间的速度差距大得不像是在同一时间轴上移动。那时我就想,啊!怎么能这么快」
虽然已是近十年前的事,对高巳而言却是既鲜明又印象深刻的回忆。
高巳以为光稀又会严词责备,偷偷瞄了她一眼,没想到光稀也望着名古屋机场的方向。正当高巳出神地看着那张英气勃勃的侧脸时,她转过头来。
「沉迷和实际搭乘是两回事,你别太兴奋,给我惹麻烦。」
果然严厉。高巳一面苦笑,一面点头。光稀丢了个东西给他,他及时接下原来是个折成四角形的塑料袋。
「这是什么?」
「呕吐袋。想吐就吐到里面去,要是敢吐在机上,我就宰了你。」
听了她这毫无修饰的说法,高巳哑然无语。
「现在就连男人都称这个为礼貌袋耶!」
「有怨言就大声说出来啊!」
「不,没有。」
漂亮的女生说话太直接往往教男人失望但这种事对光稀而言显然不值得顾虑。
亏它长得这么漂亮,真想看看她女性化的一面高巳一面心生这近乎性骚扰的念头,一面将礼貌袋放进救生衣胸前口袋。若是闭上眼睛,和光稀的对话便与粗壮男人间的谈话没两样。
光稀开始行前检查,确认机体细部。她穿着硬邦邦的装备,脚步轻快地四处走动。穿上全套飞行装备后,连身为男人的高巳都感到绑手绑脚,光稀却丝毫不以为苦。或许这些装备已变成她身体的一部份了吧!她为此经历多少锻炼,做过多少努力,是高巳完全无法想象的。
「对不起」
高巳脱口而出,光稀诧异地回过头来。什么?她的表情如此询问。
高巳笑着摇了摇头。「是我自言自语。」
期待她展现女性化的一面,根本是大错特错,她的价值并不在那种地方。
搭机时,高巳不慎踏上机翼的禁止行走部分,让光稀臭骂了一顿。「你知道这架飞机可以买下几个你吗?」真是令人心酸的一句话啊!
驾驶舱没有高巳想象中狭窄,还有些余的挪动空间。
一开始滑行,高巳便兴奋不已,大叫:「动了!动了耶!」又惹来光稀骂上一句「废话」:当然,还附加「白痴」两字。
当机体抵达跑道尽头时,光稀结束了与塔台的通讯,以无线电询问高巳:
「对了,你敢坐云霄飞车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高巳歪了歪脑袋。
「长岛温泉乐园的钢铁巨龙那种还没问题。」
「是吗好,这算是特别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