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大叫,再等回覆,但真奈没有出声。
至少闭上眼睛!
他激动地劝她,继而听见的却是入江的声音。
就算在最差的心理状态下,也没有一天就会盐化的案例起码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啦。算不上什么保障就是了,抱歉啊。
入江,你他妈!
秋庭痛苦地骂道。但是入江的话还没讲完,所以他的声音传不过去。对此刻的秋庭而言,这种单向式的无线通讯无异使人更加心焦。
就把作战行动好好地搞成功,然后回来,一切就圆满啦。
像是在说风凉话似的,入江轻松地说到这里,声音中止。
见秋庭静默不语,传令兵低声提示道:可以发话了。
秋庭槌也似的重重按下通话钮,几乎没将它敲坏:
脖子洗干净等着,他妈的这次我一定要杀了你!
然后他将麦克风塞到传令兵怀里,将自己刚才交出去的军籍牌从那队员手里拉回来。
算啦!烦死人!活着回去啦,
*
哇哦好恐怖。
入江缩着脖子把麦克风还给野坂正。
你们两个行了,出去吧。
野坂由美闻舌便反驳道:
请问为什么?她已经累了一整天,属下认为应该由同性的人在旁照料比较好。
乍听此言,入江只以诧异的神色看着她,随即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噢,你们不知道嘛。
你们听好了,这墙上贴的全都是结晶的切片。
野坂夫妇倒抽了一口气。看结晶会感染盐害的情报,立川的所有队员都很清楚。
这个房间是用来实验的,看看人类在这里待多久会被盐化。你的义气我很欣赏,可惜不是个明智之举。
野坂由美的脸色变白了,这也难免。
野坂姊
真奈向她微笑道:
我不会有事的,请你到外头去吧。
野坂由美望着真奈,表情从没有那样沮丧过。
好不好?
被真奈又劝了一声,野坂由美终于低下头去。野坂搭着她的肩,在心手暗暗施了一点力。
于是,在丈夫的护送下,野坂由美垂头丧气地被带到了室外。
*
留下真奈和入江,野坂正关上房门,带着妻子走开。他俩在廊上走了一会儿才停下脚步。在这段期间,由美始终垂着头。
一滴水在她的鞋边打散了。
我没有陪她。
野坂由美喃喃道,声音颤抖,像在压抑着情绪。
想陪那女孩一起待着。她真的有这个念头。这些日子以来,她和真奈已经变得要好,真奈对秋庭的用情也很令她厌动。
可是,那个白房间更让她害怕。
既知看了结晶就会变成盐,要她在那房间里待下去,她受不了。
那就像在嘴里含一口致死性的剧毒,纵使短短数分钟也一样恐怖。含在嘴里还可以吐出来,可以漱口几百次,但是看进眼里的可没法去除掉。
那么可怕的房间我却把她一个人留下来。
她不是一个人啊,司令也在一起。
野坂正安慰道,却见由美倔强的拾起头来:
都一样!都是我抛下她们,没有不同啊!
涌泉似的,那双细长的眼睛里不断涌出泪水。由美瞪着丈夫,瞪着那双眼瞳里的自己。
那孩子,她说我能干又厉害呀,结果我我却被几块盐结晶给吓跑了,把那样的小女孩丢在那儿!我是自卫官,怎能把老百姓丢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哪里能干厉害了,根本就是自私而已!我又软弱又没用差劲透了!
突然问,野坂正紧紧抱住妻子,打断了她的哭喊。
你若是软弱没用又差劲,那么我也一样。我也是个自卫官,也把她一个老百姓给扔下了啊,我甚至庆幸我们能离开那个房间,还行你肯跟我一起出来。我可以为你死,但我还是希望我们两个都能平安。
不过,你搞错罗。野坂正在她耳边轻声道:
自私的人可不会哭。他们才不会为了把别人丢下而哭着道歉。
攀在丈夫的胸前,野坂由美嗫嚅着你不要宠坏我,却哭得像个小孩。
中尉会回来吧?他一定会回来吧?
能让真奈走出那房间的只有秋庭。除非他回来,否则真奈绝对不肯出来的。
她知道真奈早有此心。
会的。换作是我也一定会回来。若我不回来你就会死,那我拚了命也非回来不可啊。
中尉一定也是这么想。
说着,野坂正再度抱紧妻子。
*
野坂夫妇离开后,真奈讶异的看着入江。她没想到他也会留下。
入江察觉。对她笑了笑。
意外吗?
真奈没回答他,迳自问道:
照你刚才说的,我这么做就能救他吗?
她指的是让秋庭知道真奈进了这个实验间。
会啊
面对着真奈,入江又装模作样地伸展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