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们的眼中从一开始就没有他们的存在吧。
魔兽们仿佛在将英灵Saber作为中心瞄准着,至今为止的冰冷而机械性、没有情感的攻击中,让人感觉到了露骨的杀意。
『好像发生了什么啊!那个女孩子要是安然无恙就好了啊!』
Saber用刻耳柏洛斯的爪子击溃了从四周紧逼而来的黑色异形们的攻击。
以突破那个间隙的形式逼近的,巨兽的下颚。
虽然那副张开得远超身高的双颚的上下牙齿以高速闭合,但是Saber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
然而,刻耳柏洛斯的巨颚有三对。
那简直是以三连之势不断重复巡回的死之断头台。
Saber踢了一脚圆木般粗硕的獠牙,规避了第二击,在空中转体闪避了紧接而来的第三个下颚。
但是,就在这个时刻,另一个个体从背后逼近,其利爪的斩击吹飞了Saber的身体。
『……切!』
Saber的身体就这样直接撞上了被黑雾覆盖的大楼上,玻璃与水泥的破片在周围飞溅。
『Saber!』
看到被吹飞的Saber,阿娅卡大喊道。
——不对。
——和平时的Saber相比,他的动作变迟钝了!
——果然,傍晚那时受的伤还没有……!
阿娅卡咒骂着自己的大意。
Saber明明就连那个金色英灵如同重机枪(翻译者注解:MachineGun)一样持续射出的宝具都能不断规避,可现在他的动作,比起那时却明显变得不自然了。
虽然他说已经用治愈魔术回复了,但果然那种险些死掉的伤势,并没有完全恢复吧。
由于不了解魔术这种东西,阿娅卡想当然地就认为『虽然不太清楚,既然是魔术的话,那应该是完全回复了吧』。
这么想来,像之前那样对阿娅卡说的『关键时刻,就由自己来当肮脏的角色吧』那种不符Saber形象的发言,难道是因为他明白自己已经活不长了吗?
伴随着一连串的消极思考,阿娅卡在飞舞的烟尘中,拼命向Saber被击入的大楼跑去。
但是,于Saber之后的刻耳柏洛斯们——不,是这个『世界』的眼睛,已经转向了向Saber提供魔力的供给源,也就是,阿娅卡的身影处了。
『诶……』
巨兽中的一头逼近了阿娅卡。
但是,巨兽之颚被阻挡在二者之间的警官队用大盾和长戟的宝具挡了下来。
『别停下来,快过去!』
『为什么……』
虽说是处于停战状态,可为什么,要赌上性命来救本来是敌对阵营的自己呢?
对于露出这种眼神的阿娅卡,警官中的一人说道。
『因为这种事情才是我们真正的工作。』
『……谢谢!』
阿娅卡勉强地挤出道谢的声音,就这样继续向建筑物的内部跑去。
稍微瞥了一眼身后——在那里的是,被巨兽扫飞的警官们的身影。
其中也有一些警官受到了深深的创伤,倒在了地上。
Saber消失的这不过数秒的时间里,平衡便轻易地崩坏了。
虽然约翰和维拉还在努力战斗,但这样下去恐怕连数分钟都不到他们就会全灭吧。
看见了那样的光景的阿娅卡,一边流着泪一边向屋内的楼梯上跑去,目标是Saber被击入的那一层。
——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的……
——明明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甚至都不是什么御主。
——御主什么的……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我,不是没能成为,而是没去成为。
——我,又一次逃开了。
——明明,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对自身的懦弱感到愤怒,阿娅卡丝毫不顾自己的腿部肌肉已经好像要被撕裂开一般,只是,仅仅,继续奔跑着。
和英灵或者魔术师们比起来的话,自己只不过是弱者罢了,阿娅卡对此心知肚明。
然后,她也明白即便同为人类,自己也是弱小的,并且对这份弱小的理由心知肚明。
与性别或年龄无关。
阿娅卡是理解的,对于这里所说的强大来说,那种差异毫无意义。
自己弱小的理由,很单纯。
——我说到底……甚至没有想过要变得强大,从来不愿意去变强。
——因为逃避,远比其轻松。
然后——当她抵达了自己认为Saber所在楼层的阶梯之时,她看见了楼梯上所站立的赤色影子。
阿娅卡屏住了呼吸。
这里是普通的大楼。
那么当然是有电梯的。
在眼前出现的,是不知是亡灵还是幻觉的『小红帽』。阿娅卡开始浑身颤抖起来。
——好害怕。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