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事态,内心也丝毫未挫的他,准备用已经射出的残留宝具来对应,然而——
「———— —————— ———— — ——
—————— — —— —————————— ———」
巧的是,「那个」与第一日恩奇都讴歌的大地声鸣非常相似。
突然在史诺菲尔德市内鸣响的「那个」,以不协调的声音搅乱着现场所有人的脑髓。
与恩奇都不同的部分,是其声质。
这次响彻的「那个」,并不是歌颂大地与人类的美丽歌声——
而是仿佛要诅咒这个世间一切,宛如扭曲怪物所嘶吼的怨叹。
× ×
缇妮·契尔克透过远见的术式,看到了吉尔伽美什在那瞬间显露的表情。
「咦……?」
她瞬间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因为——吉尔伽美什映在术式视野里的表情,是缇妮至今都未曾见过的。
乍看之下,非常像他察觉恩奇都的存在时,显露出的惊讶表情。
但是,在他的眼中——
竟然——「流露了一丝不允许英雄王显露的感情」。
那种感情,应该是平常与英雄王敌对的人们,才会对他呈现的。
映在他眼里的,是惊讶、是焦虑、是困惑————以及,一丝的「恐惧」。
哪怕只是一瞬间,凡是见到那副光景的人,任何人都会得到相同的结论。
英雄王听到那阵嘶吼的瞬间,确实是「吓到」了。
——不可能。
——骗人,一定是我看错了。
缇妮连这样说服自己的时间都没有,远见的术式中就映出了悲剧。
迫近的其中一支毒箭,贯穿英雄王肩头的瞬间。
× ×
「唔……!」
吉尔伽美什勉强地避开要害。
但是在毒箭前,是不是要害根本不成意义。
剩下的毒箭在转移轨道后,又朝着吉尔伽美什接近。
无法开启宝库。
姿势在中了一箭下失去平衡。
还有,以不可能用剑打落的猛势迫近的箭群。
在这可谓是无计可施的状况下,英雄王的手脚又中了第二箭、第三箭,遭到贯穿。
第四箭以后的,都会准确地贯穿要害吧。
看在每个人眼里,出乎意料的状况——英雄王殒落——以为就要发生的那一瞬间——
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土枪」,一边通过吉尔伽美什身边,一边扫落剩下的毒箭。
伴随着激烈的冲突声响,箭上缠绕的魔力遭到弹开,震荡了周围林立大楼的玻璃窗。
「……有人搅局吗?」
「混……蛋!」
不晓得有没有听到敌人的话,英雄王气愤地看向夜空。
「没想到这么阴魂不散……你……再怎样也不至于如此堕落吧!」
那句话,不是冲着阿尔喀德斯说的。
看向虚空的吉尔伽美什,已经捕捉到那股气息。
是巧妙地消除至今的气息。
是在吉尔伽美什遭到毒箭贯穿的瞬间,认为不必再隐藏,因而浮现的气息。
然后——大马路的上空响彻第三者的声音,回答英雄王的问题。
「堕落?说得真过分呢。」
那是美丽清澈,又令人感到发寒的冷酷声音。
「我身居的高度,从一开始就未曾改变过。是你擅自将自己视为比我们更高级的存在而已。我没说错吧?」
一道人影从一栋高楼的阴影中浮现。是一名美丽得不像人类,肌肤白皙,带有一双红眼的女性。
吉尔伽美什不认识那副外表的女性。
但是,可能身处「其中」的存在,他清楚到厌恶的地步。
要说了解过头也可以。
「话说回来,你终于露出破绽了呢……对了,毒的剧痛差不多传遍全身了吧,你还不倒地打滚吗?我会好好嘲笑一番的,快点哀号几声给我听听吧。」
嘴边扬起一点微笑的美女,向遭受九头蛇毒侵蚀的吉尔伽美什如此述说。
但是,理应全身正窜着仿佛血管流遍强酸一样,用疼痛都难以形容的冲击,吉尔伽美什虽然额上流着汗,仍然「藐视上空的女人」并说道:
「挺会吠的嘛。没想到即使度过千年单位的时光,紧附着你灵魂的傲慢还是没有消失。简直就像深深扎根的霉菌呢。」
被身穿「高傲」之盔甲行走的英雄王断言「傲慢」的女人,一边面露从容的笑容,一边继续说道:
「你想说什么都随你说吧。话说回来,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呢……竟然让我去那种阴暗潮湿的洞穴,这行为足够你死上一万遍喽。」
洞穴——听到这个词汇,吉尔伽美什与透过远见术式听闻的缇妮,同时想起了一个场所。
那个外部的魔术师,最初召唤吉尔伽美什的峡谷洞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