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捷斯塔却仅靠一根手指,即抵挡宛如肉食兽利爪般迅猛的长枪。
「简言之──」
目睹粉碎的长枪与充满绝望的警察,捷斯塔露出蕴含怜悯的笑容开始诉说。
「所谓英灵是肯定人类史的产物,是守护人类世界秩序之徒。」
捷斯塔边玩弄碎裂长枪的碎片边微微摇首。
「我们死徒是否定人类史的产物,是为污染你们的规则才存在。」
「否定……人类史?」
「是啊,正是如此。因此人类制作的宝具,或是神替人准备的宝具加护,我们都能够否定。如果是神替神制作的宝具就另当别论,但你们应该无法轻易准备那种玩意儿吧。所以说,这纯粹是相克与否的问题。我是蛇,而你们是青蛙,只是如此单纯的问题。」
此刻捷斯塔总算开始挪动脚步。
当大厅氛围开始笼罩于负面色彩的眼下,他总算为完成最后步骤而动身。
「同样是宝具,假如是『座』之使者的英灵使用,那当然就另当别论。是英灵的话或许就有机会赢过我,但身为人类的你们不论怎样使用宝具,败北是为必然。不是靠战略或干劲就能解决的问题。」
如果是英灵或许就能获胜。
这句话并非代表希望,而是作为绝望的言语勒紧警察们的内心。
正因为他们舍弃靠英灵战斗的道路,选择人类的强悍──才会遭到并非英灵的怪物压倒性的蹂躏。
在几乎可称为滑稽的现实面前,泰半警察们都咬紧牙关。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的内心尚未挫败。
因为局长还伫立大厅中央。
留存给人类的可能性,简直像在说此处是最后的堡垒。
想必捷斯塔也注意到这点。
他一边露出无畏的笑容,一边慢慢走向局长并提问:
「你明白你不足的部分在哪里吗?」
「……强悍吗?」
局长左右手分别握紧日本刀与手枪,诚挚答覆捷斯塔的提问:
但捷斯塔摇头并给予正确答案。
「是尊贵。」
「……」
「我很明白喔。你们不仅不相信神,就连任何上位存在一类的都不相信。不论是英灵还是『座』,甚至连你们自己的力量都不相信,所以才想依赖道具。但其中却不存在尊贵。」
捷斯塔不怀好意地笑著,同时单手轻而易举地举起大厅内在他手边的长椅。
将长达三公尺的长椅化为钝器拿在手里,捷斯塔对待在大厅内的所有警察宣告:
「我无法告诉你们何为尊贵,不过我能告诉你们,你们是何等脆弱。就让我靠这张连武具都算不上的家具来打爆你们所信赖的,叫局长的家伙的头吧。然后企图逃跑的人,我就照顺序折断他们的腿。我能同时折断十个人的腿,若你们喊『二一三』全员同时逃跑,说不定还有几人能获救喔!」
捷斯塔咯咯笑著,更进一步靠近局长。
已经进入长椅的攻击范围。
局长感受到明确的「死」逐渐逼近自己。
不过,他没有哭喊或嚷嚷,反倒让内心变得敏锐而透彻。
──都一样。
──此刻朝我走过来的不论是死徒,还是英雄王都一样。
既然要以无比强悍的英灵为对手,他早已纳入死亡会造访自己的可能性。
尽管死亡如此迅速降临实在出乎他意料,但他做好接受死亡的觉悟。
──但是……还是让我抵抗一下吧,死怪物。
局长让自己的心绪化为无,在将手枪扔落地面的同时,双手握紧日本刀。
「哦……」
捷斯塔察觉气氛改变,倏地停下脚步,扬起嘴角。
「原来如此,你无论如何都想以人类身分报一箭之仇吗?我原本还以为你会依赖令咒,拿使役者当盾牌挣扎著让自己活命。不过,你的觉悟只是白费工夫,根本丝毫无法触及我。」
捷斯塔边呵呵轻笑边愉快地挥动椅子。
「虽然我很在意你背后究竟有怎样的英灵,但也没差,反正我只要吃掉你然后收下令咒就好。寻常的身体或许没办法,但若是我现在的身体,即使是两名──不,甚至能同时使役五名英灵……」
捷斯塔的话语突然停止。
啪唰一声。
因为他感受到背后突然沐浴在黑色的温热液体下。
「……」
根本无需确认。
光凭浸染于衣服上的香气,即可理解该液体是即将凉掉的咖啡。
当捷斯塔面露错愕神情回过头后──
「丝毫无法触及啊……」
在距离数公尺远的位置,神父拿著纸杯露出大胆无畏的笑容。
「咖啡触及你了吧?」
当捷斯塔确认对方是神父后,笑容随即自脸上消失,接著愤恨地低声说道:
「原来如此,是圣杯战争的监督官吗?」
然后他边叹息边摇头。
「真令人哀叹。我原本是听说这场圣杯战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