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再无其他。
「……是吗?以我来说还真是失策,竟然会陶醉在愉悦,反而遗忘还有盯上我的财宝(圣杯)的窃贼。」
「你所谓的窃贼,也包含我在内吗?」
「你可需要圣杯?若只是半吊子的愿望机,你自己就能当了吧。」
耳闻吉尔伽美什讲出更奇妙的话,恩奇都则说道:
「我能做的顶多是模仿。不过,反正我的愿望算是实现了,而主人也没有追求圣杯。」
当恩奇都说出形同轻易放弃圣杯战争的话后,将注意力转移至从北方逐步逼近的气息,露出锐利视线后继续说道:
「只是,我有保护主人的义务,所以可不能在这种地方被人妨碍而消失。这回我就先逃跑,后续下次再说吧。」
听到恩奇都笑著说出「逃跑」后,吉尔伽美什眯细双眼。
「能让你讲这种话的主人是怎样的人类(杂种)?就让我来鉴别一下,此人是否有此等价值。」
假如对方是了然无趣的存在,就当场解决掉那名主人。
听上去彷佛有这层含意的话,让恩奇都笑著摇头:
「你没办法呢,你能衡量的就只有神与人,再来就是酒的味道而已吧?」
「?」
虽然吉尔伽美什看似头顶冒出问号,但或许他并非真的对恩奇都的主人感兴趣,所以才发出不像王该有的叹息并说道:
「既然如此,盛宴的后续就等诛杀完贼人再议吧。」
吉尔伽美什语毕后抬头,其双眼栖宿著对不识趣的闯入者酝酿出的平静愤怒。
恩奇都仍旧靠触手击落不断倾泻而下的成山宝具,同时为安抚焦躁的王开口:
「你这样不行啦,吉尔。国王不能露出如此无精打采的表情。毕竟让大家感到不安,可是比暴君带来的恐惧更让人头痛。」
「如今仍打算逃跑的你居然在阐述为君之道啊。纵然你是千变万化之身,但依旧没变。」
吉尔伽美什抿嘴一笑后,再次举起开天剑。
散布在周遭的「宝具」以呼应此举的形式高声嘶吼。
由于宝具的力量而更为强化的开天剑,再度使世界扭曲。
「这是今宵最后一击,你就当作重逢的约定收下吧。」
「我当然是这么打算。」
恩奇都让浑身缠绕起藉由与大地一体化而储藏的魔力,同时说道:
「我打算直接逃跑喔,虽然让开天剑用来代替障眼法,它肯定会很不愉快。」
「少说蠢话,会因为我的力量而被蒙蔽双眼,是森罗万象的天理吧?」
于是,当两人再次互相报以笑容的下个瞬间──
前一刻提升威力的两个「创世叙事诗(EnumaElish)」交错,并将该证据烙印于世界。
名为沙漠的土地,与观测此场景的泰半魔术师们心中,留下纵然经过长久时间也难以治愈的伤痕。
╳╳
数分钟后──
虽然受刮起的龙卷风妨碍而慢上许多,但苍白骑士的分身之一总算抵达沙漠中心。
然而,此处却早已不见任何人的踪影,空间也并未扭曲。
当苍白骑士于此地乘风旋转一阵子后,他让其身扩散于世界。
他没有去追消失踪迹的英灵。
若要问理由,自然是因为他只是来消除椿害怕的「雷声」──既然声音已经消失,那他就没必要做其他多余的事。
随后,英灵的气息彻底消失,寂静造访沙漠。
仅残留不小心触碰到移动中的苍白骑士,为此陷入昏睡状态而坠落地面的使魔们的身体──只有皎洁月光,依然不变地持续照耀大地。
就这样,关于这场「虚伪圣杯战争」的第一场战斗即就此告终。
体验到庞大力量的刺客不发一语地提高敌意与警戒,曾在她身旁的吸血种则在英雄王等人的力量面前瞪大双眼,同时以表露感叹的语气说:「太美妙了!超乎想像!这岂不是能充分蹂躏我的使役者的力量吗!」
城镇上的魔术师们反应各不相同,有察觉到危险而逃跑者,甚至有在名为英灵的奇迹前怀抱野心,如今也策划著是否能从主人手中夺取权利者。
以沙漠为震央的魔力激荡,就连遥远的异国土地──是为魔术师协会大本营的钟塔都能观测到。
虽说结果没有任何人死亡,但超乎想像的魔力洪流,使原本预定观察战况的魔术师协会,与打算静观其变的圣堂教会一齐改观。
这绝非能够无视的玩笑话。
让魔术师们哑口无言的战争,于史诺菲尔德的土地揭幕。
于此项事实面前,无关乎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