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世早已化为地狱,人只好自己创造乐园,且连原初都一并吞噬。
「──『人啊,愿与神维系(EnumaElish)』──!」
当「那个」即将朝地面投掷时,反之,他却浑身缠绕神气并瞄准天空奋力射出一击。
神技之枪以维系被撕裂成无数块的世界的形式,呈一直线突飞猛进,与依然不断撕裂世界的「开天剑」正面冲突。
然后──
╳╳
「梦境之中」
「……怎么回事?」
躺在床上熟睡的缲丘椿,由于地面晃动的感觉而苏醒。
她以惺忪睡眼望向窗外,但却没有任何改变。
当她如此思忖的下个瞬间──遥远的天空不时忽明忽灭,再过一阵子,她好似听到撕裂大地般的微弱声响。
「是打雷!」
令人不禁打颤的寒气窜上少女背部,于是她直接在床铺上缩成一团,拿毛毯盖住自己并开始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
她究竟是在对什么道歉呢?年幼少女不断对雷声呢喃赔罪的言词。
自幼时她便习惯父母施加在她身上「魔术试验」,因此她根本不怕缺少敌意的灵体,但打雷或地震等自然现象却会成为她恐惧的对象。
「打雷,好恐怖……」
于是──待在房间角落的「黑暗」忽然起身,为了从窗外流泻进来的光线与声响中保护少女,因而温柔地包覆床铺。
接著,「黑暗」从背后再分离出另一个「黑暗」,让己身从窗户缝隙间滑出,一跃而出房子外面。
梦境中的世界。
几乎毫无人的气息。
被找来此处的椿的父母正规律就寝,犹如死亡般沉眠。
「黑暗」──也就是苍白骑士的一部分,乘著凭自身魔力所刮起的北风,迈向城镇南方。
这个奇妙的世界是由椿的「魔力」与她的「梦境」,以及连结设置于史诺菲尔德这块土地的圣杯战争「根基」所制造出的虚拟世界。尽管魔术师们将其定位为接近名唤固有结界的心象世界的具现,但是在填满于土地的魔力与椿的素养等,满足复数条件的结果下才创出的空间,想当然尔,没办法无限延续。
世界的范围限定在成为圣杯战争根基的「史诺菲尔德一带」,而这个世界也存在各种「规则」──但下意识引发此现象的椿本身无从得知。
她的愿望只有一点,就是和最心爱的家人一直共度幸福日子。
只要身为主人的椿如此期望,苍白骑士就会为实现该愿望而持续发挥力量。
毫无情感,也毫无对圣杯的期许。
只是身为系统,而不断淡然实现主人心愿的存在。
是类似机能大幅受限的愿望机。
而椿也没有需要向真正的圣杯许愿的宏大心愿。
既然如此,若她能永远在梦境中生活到老死,即使称呼他们已经等同成为圣杯战争的胜者也不为过。
苍白骑士只是不断默默保护她。
为了排除她的不幸而不断展开行动。
例如,目前他为消去以雷鸣形式出现的「现实世界的扭曲」而蠢动。
苍白骑士缺少感情,而人类对「疾病的恐惧」也不曾间断。
因此他没有毁灭的概念,也因此不会感到恐惧。
即使阻挡在他眼前的,是足以称为来自启示录本身的试炼的强者们。
╳╳
现实沙漠地带
力量与力量。
宝具与宝具。
神气与兵器。
两种「极限」接触所产生的冲击,将空间本身的扭曲连带周围全一并铲平。
庞大的能量在彼此使出的一击下产生的夹缝中相互抗争。
于遥远的太古,神妓目睹在古代都市乌鲁克发生冲突的英雄们,产生了如此错觉。
──「世界诞生七次,又毁灭七次的感觉」。
即使身居此等力量漩涡中,两位英雄依然满脸笑意。
并非他们感到从容。
想必只要稍有怠慢,自己的身体就会惨遭消灭,他们彼此皆理解这点。
然而,那些不过是枝微末节的问题。
对他们而言,此举等同儿戏。
不过是孩童们彼此都在固执己见罢了。
但是。
正因为如此──
两人之间不存在饶恕与客套。
他们只想彼此较劲力量,彼此竞争,彼此让拳头互击。
圣杯战争的敌对关系不过是契机罢了。
想要实际感受到朋友以朋友的身分存在此处,这是最直截了当的方法。
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打斗,刚好是会将周遭全部卷进来的程度。
接著,互相抵消的宝具能量在两人周围烟消云散。
虽称为烟消云散,却仍残留在附近刮起龙卷风程度的力量。
「我放心了。」
两人于狂风呼啸中一同降临大地,此刻吉尔伽美什总算开口。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