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难不成……难不成……」
小圆又弹了一次手指。
「师父说不定打算要向由花姐求婚了喔?」
「……是……吗……」
小圆说的话,与方才由花一闪而过的期待完全相同。
「不过直纯应该还没考虑到那么远吧。年纪上来说,直纯才二十二岁,我也才二十一岁而已……」
「嗯……二十二岁的男人和二十一岁的女人,其实算不上早婚啦。我听人家说,兽人族情侣都很早结婚的。」
「嗯……」
由花也听过类似的话。在兽人族当中,有不少人孩提时代就失去双亲,据说这些人都有早婚的倾向。以由花的身边的人来说,她的养母静华也是如此。静华是在二十一岁结婚的,她的母亲则是在她国中时就过世了。
「如果师父真向你求婚的话,由花姐会怎么回答?」
由花只是暧昧一笑,没有作答。
这时,直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
「回去吧,小圆。」
「咦?啊、是!」
由花转过头踏出步伐,小圆连忙小跑步追上她。
在往车站的那段路上,由花的话明显变少了,而小圆也跟着沉默起来。
由花在那之后没有特定的预定行程,本来她是打算前往直纯的公寓,然后再陪在一旁观看小圆和学的修行,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在与小圆道别之后,由花直接回家,然后一直握着手机等待直纯打来的电话。
平常直纯几乎很少主动打电话过来,但由花相信他今天一定会打过来,因此她静静地等待着。
直纯果真打了电话过来。
「我有事想告诉你。希望你明天晚上能来陪我,看看弟子们的修行。」
直纯简短地说完要事之后,就挂了电话。
而那一晚,由花直到天明都无法入睡。
在对打之后,会有两三项类似于「水面伫立」和「炼磨阵」等等增加兽气绝对值的修行。那是直纯要求学和小圆做的基本功。
这天晚上,直纯却只和两人对打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前天好不容易成功击中直纯的两人,昨天与今天又回复成原先的状态,连让直纯擦伤也办不到。或许之前的成功一击,让他们产生错误的自信心,两人草率地采取一击必中的攻势,直纯对此则是回予比以往更重的反击。
「阿、阿学……你、你、眼睛都张不开了呢!」
「小、小圆你才是,你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从对打之后两人的样子看来,今天的确是没办法再继续修行了吧。
由花心想,似乎应该前去照顾他们,但由于直纯有话要对她说,所以即使很担心,她也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学和小圆离去。
「你会不会做得太过火了?」
「我只是像平常那样而已。他们急着出手攻击而疏于防守,这是他们的不对,应该要让他们从中学到教训。」
直纯一边回答着她,一边拿起先前脱下后挂在长凳上的练习服上衣穿上。
由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直纯你已经很有师父的架势了呢~~」
「虽然我不觉得自己适合当他们的师父,不过感受得到成就感。」
直纯双手交叉背对着由花。
尽管两人今天交谈了好几次,不过直纯今天说话的时候都完全没看由花的眼睛。虽然由花一直看着直纯,可是直纯却完全不看向由花。
他的表情也是一如往常的扑克脸,甚至还比平常更严肃。
但由花什么也没问,只用平常的口吻和他交谈。
「不过感慨很深呢,这里以前是直纯和我修行的地方,现在则变成了直纯的弟子修行的地方了。」
由花站在原地转了一圈。
这座公园是直纯每天从早到晚严格训练学和小圆的场所,也是以前直纯与由花进行修练的地方。
公园场地十分宽广,甚至铺设了自行车步道,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坪,让人心旷神恰。公园的一隅还设置运动游乐设施,每逢天气晴朗的假日,这里总是因为许多人举家出来郊游而热闹不已,同时也有不少无业游民打地铺住在这里。
不论是清早或是深夜,在这座公园里随时都看得到无业游民与慢跑人士的身影,但修行时他们会在公园内各处贴上具有驱逐人群效果的符咒,所以不用担心会被人看见。
现在这偌大的公园里,就只有由花和直纯两个人。
「学和小圆真的很努力呢,总觉得有一种很怀念的感觉。」
在直纯成为兽圣的二年半前,由花和直纯两人都会一同修行。不过自从直纯回到东京,两人就也没有一同修行过。而且,由花已经有一年以上没再进行任何修行。虽然她偶尔会动动身体,流点小汗,但那根本称不上是修行。
虽然修行这件事对由花来说已相当遥远,不过学和小圆的身影,看起来就像和以往的自己与直纯重叠了一样。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