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裂瞬间布满全身——安昙放开手掌后,黑星缓缓地仰躺着倒下。
安昙一边感到大气慢慢沉静下来,一边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做着深呼吸。她要让从未如此高昂过的心情冷静下来,同时也要凝聚兽气。
在这些作业完成后,安昙祈祷般地握起双手低语:
「清廉的安乐之棺。」
四周的水蒸气开始朝黑星流动。
当水蒸气集中在黑星身上之后,水蒸气被压缩回水,进到黑星体内。
「黑星……你是老师的仇人……可是我也很感谢你。」
黑星的身体在水制的棺木中崩垮、溶解。
被安昙赋予净化能力的水将黑星化做清澈的水。
「因为托了你的福,我才知道勇气是什么。」
净化结束后,水制的棺木开始上升。缓缓地、摇摇晃晃地往空中升去。
当水制的棺木来到高空后,棺木爆开四散,化做毛毛雨落下。
安昙闭上双眼、张开双手,用全身接下这场雨。
过了约十秒钟之后,这场雨停下,安昙张开眼睛、放下手臂。想要转过身的她却不由得晃了一下。
刚刚黑星打在腹部的那一拳奏效了。她用精神力忍下的损伤因为紧张感的消除而出现。
「啊……」
她的脚完全使不上力,双膝折下。
就在她的膝盖要着地的前一瞬间,有双手从后面抱住了她。
安昙看向上方。
「功刀……先生……?」
她发出呆愣的声音。
直纯微微一笑。
「我本来怕拖累妳,所以想了很久……我刚刚一直抑制气息,在后面看着妳战斗。」
她完全没注意到。
「『长者』也在。」
直纯回过头。
被直纯抱着的安昙回过头。
五堂和橘都在。
「呃,因为我们怕有什么意外嘛。」
橘搔着脸颊说道。
五堂则是立起了大拇指。
安昙点了点头,在直纯怀里向后转了一圈。
她抬头看向直纯,瞇起双眼。
——这个人教导了我什么是勇气。
她把脸埋在厚实的胸膛里。
他的味道、体温和心跳给了安昙一些实际的感觉。
活着的感觉,胜利的感觉,填满自己缺口的感觉。还有——
「妳一个人站得起来吗?」
安昙摇了摇头。
她的脚还是没力。不过就算她站得起来了,她还是会摇头吧。
现在她想待在他的怀里。她想靠在他的胸口上。
「功刀先生,我很努力了。」
「啊啊,我看到了。妳很坚强…………也很勇敢。」
「这都是多亏了功刀先生。」
「我什么都——」
安昙摇了摇头,用双手抚摸直纯的头。
「我打从心里感谢您。」
除了感谢之外,还有另一种心情。
那是第一次遇到直纯的时候,安昙就微微有感觉的一种心情。
在他成为兽圣,和他一起修行数次之后——看着他专注于修行的身影,那种心情逐渐变得强烈。
「佐和山……?」
「所以,这是谢礼——」
她一把拉过直纯的头,同时直直地挺起上半身,然后闭上双眼——
安昙将自己的双唇叠在直纯的唇上。
「……!」
直纯紧紧地抱住安昙。
不是他真的想这么做,纯粹是因为惊吓过了头,导致身体僵硬,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安昙却因此得寸进尺,将手环上直纯的脖子,试着将舌头探进直纯的嘴里。
这是昨天以前的自己绝对做不到的事。
可是,现在她就做得到。
插图146
因为她知道什么叫做勇气。
因为勇气改变了自己。
虽然五堂和橘在一旁看着,可是她不在意。
持续了十秒钟以上的长吻。
安昙放开她的双唇,直纯嘴半张、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被晴天霹雳打到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安昙偷偷看向观众。
橘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五堂则是摸着他的胡子,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安昙噗嗤一笑,对着直纯问道:
「我的吻如何?」
直纯没有回答。他的嘴巴仍旧半张,就连眼睛也忘了要眨。
「很恶心吗?」
直纯僵硬地摇了摇头以回答这个问题。
「那我再亲一次也没有关系啰!」
安昙露出一个笑容,再次夺走直纯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