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逼近。
但青年连举起长剑的意思都没有。
绘里举起双手。不过,就在她要挥下双手的那一瞬间,她手上左右共计六把刀子全数消失。
绘里双眼大睁,美夜也微微「啊」了一声。
随后,绘里以双手捂住嘴巴,整个人瘫倒下来。
美夜此时才发现。
不知不觉间,绘里的脸色已是一片青黑。
「绘里……姐……?」
眼看绘里不自然的脸色逐渐加深——不久,她的整张脸开始肿胀。不,应该说是膨胀。
不过才一瞬间,绘里的脸就胀到原来的一倍大。
绘里将脸转向美夜,伸出她那只变成青黑色的手。
美夜将此解释成这是绘里在向她求助。
事实上,绘里是在叫美夜赶快逃走。但不管是哪一种解释,美夜的双脚都因为战栗而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人面蝎尾狮的毒性……我原本还不知道会有多强,不过看起来还不错嘛。」
青年才刚说完,鲜血就自绘里的鼻孔和嘴里喷出。就像水球破了一样。
绘里巨幅仰起上身,顺势倒下。
接着,白刀划过绘里的脖子。
绘里丑陋、膨胀而且染血的首级应声落地。
「这样就可以跟那个男人配成一对了。」
青年淡淡地说道。
美夜用双手抱住头,当场倒下。
「我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惨叫。
对美夜而言,岳人不只是近卫,同时更是她的爸爸、她的哥哥。
绘里也是一样,她不只是近卫,更是美夜的妈妈、美夜的姐姐。
对有记忆之前就失去双亲的美夜而言,他们才是自己的家人。
而青年却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两人。
让美夜当场垮下的悲伤瞬间化做憎恨和后悔,让她站了起来。
「上啊。」
她听见青年这么说。她侧眼看见白色的巨大猩猩正逐渐朝自己逼近。
当哈奴曼来到美夜身边后,牠缓缓举起手刀。
美夜拾起脸。她的视线所捕捉的目标不是哈奴曼,而是青年。
在她的眼底映上青年的那一剎那,灵力自美夜全身上下迸射而出。
美夜巨大且强烈的灵力把哈奴曼狠狠打飞到围篱上,吹乱冷冽的微风。
细雪化做暴风雪,美夜比雪还白的发丝剧烈跃动。
「哈奴曼!」
青年一边弯下身以抵挡暴风,一边放声大叫。
哈奴曼以咆哮声回应后,重新向美夜逼进。
牠挥下岩石般的拳头,目标正是美夜的头。
美夜单手就挥开这拳只要命中就会把头打爆的攻击。而且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青年身上。
哈奴曼看到自己用尽浑身力气的一击居然这么简单就被挡下,大概也吓到并做出警戒了吧——牠往后一跳,露出獠牙低嗥。
美夜缓缓将脸转向哈奴曼的方向,举起刚刚挥开哈奴曼拳头的手、挥下。
剎那之间,闪光自哈奴曼的头顶划至大腿中间。在一个呼吸过后,哈奴曼的右半身和左半身之间出现了缝隙。
接着,哈奴曼右半身和左半身之间的缝隙迅速扩大。不久后,右半身向前倒下;稍后,左半身也随之仰躺着倒下。下面则铺着一片宽广的血海。
美夜慢慢地重新转向青年。
同时,青年开始朝美夜冲了过来。他将长剑拿在一旁,以全身贯穿狂乱的寒风朝美夜冲了过去。
美夜静静地将左掌伸向青年。
下一个瞬间,青年全身喷出鲜血倒下。
和举起时一样,美夜静静地放下左手。暴风静止。
将哈奴曼劈成两半,还有将青年打倒的是方术-『放』。虽然这只是一种将灵力转为攻击力量放出的单纯方术,但对拥有强大灵力的人而言,这是最强而有力的武器。
「岳人哥……绘里姐……」
美夜闭上双眼。
「对……不……起……」
美夜像是操纵线被剪断的人形般当场跪倒在地。「……唔……啊……」她用右手抓住左肩,用左手抓住右肩,不断喘息。
仿佛全身被凌迟,且常人可能撑不到三秒钟就休克死亡的绝烈痛感正折磨着美夜。
冷汗自她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中喷出,唾液自嘴角流下。
「只杀了一只妖魔就没搞头啦……仁兽也真是够可怜的了。」
声音。
美夜紧咬住牙根,抬起头来。
不只是脸,全身都染上鲜血的青年就站在眼前。
青年身上所负的伤并不轻。美夜先前的『放』深深撕裂了他的四肢、胸口还有腹部。而且之前岳人也让他受了不少伤。
但就算青年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仍旧站着,仿佛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一样,那模样毫不在乎。
「为……什……么……」
美夜以因疼痛而颤抖的声音质问着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