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相信你吧?」
「所以说,做这个决定的人并不是我吧?」
她的声音是那么温柔,我的眼眶又泛出了泪水。可是,这回的眼泪并不让我觉得痛苦。
「但、但是——但是,静流姐……」
我将自己认为必须先交代清楚的事情给说出来。
「如果静流姐自己也认为转到其它医院比较好,不论那间医院在哪里,我一定都会去探望你的。不论是在国外、甚至是天涯海角我都会去。」
虽然觉得以自己这种哭丧着脸、两颊爬满泪水的难堪模样说这些话欠缺说服力,但我还是得将这个意念传达给她才行。
「————」
至于静流姐,果然是因为我的表情太可笑以致于感受不到我的心意的样子,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只见她长长地吁了口气,微微地垂下了头。
然后便默不作声。我忍不住感到有些担心。
「啊,你觉得累了吗?还好吧?」
「啊、啊啊——不是的。不是那个缘故,我没事,只是有点吓一跳而已。」
「吓一跳?」
会有什么事令静流姐感到惊讶呢?我瞪大了眼睛。
静流姐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又「呼——」一声地吁了口气。
「哇——这招有效。我这个人真的实在是——」
她压低音量喃喃说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来,真的不要紧吗?
「静、静流姐,你的脸感觉有点红红的耶,是不是发烧了?」
「我就说我没事嘛,嗯——」
她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在逞强,我总算是放心多了。
接着,她摆出一副有点像是在钻牛角尖似的表情嘟哝着:
「嗯、嗯——对呀,实际上……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消失呢——」
那个口吻听起来仿佛是在向自己的内心坚定发誓一般,因此我再度吓了一跳、不过,她随即又仰起脸来……
「谢谢你,小夜。」
……然后唐突地这么说道。
「咦?咦咦?谢、谢我什么?」
我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向我道谢,整个人一头雾水。静流姐则是笑眯眯地看着我。
她伸手到摆在病床旁边的桌子抽了一条放在上头的白色毛巾,再随手递给我。
「来,用这条毛巾把脸擦干净吧。」
「嗯、嗯。」
我乖乖地收下毛巾,用力在脸上抹着。这条毛巾的质地十分轻柔,感觉很温暖。
擦完后我东张西望不知该把毛巾放在哪。换洗衣物应该都是整理好放在一起的,不过病房里并没有看到类似这样的东西。
「呃、呃——」
手足无措的我指尖碰到了某个硬硬的东西。原来是勾到了堆放在病床角落的那座数据小山。
资料小山发出啪沙啪沙的声响倒塌了,七零八落掉得到处都是。
「哎唷,我真是笨手笨脚的——对不起。」
我一时慌了,静流姐则是完全不以为意,她拾起一本滑落到手边的杂志。那本原先是叠在最下面的。
「——啊啊,这本我之前漏看了。」
静流姐说完开始迅速翻阅了起来。我趁她翻阅杂志的时候,好不容易将掉落一地的数据收整齐。本来想说别再堆在床上改放在桌子上好了,不过念头一转,反正静流姐好像已经不看了,干脆直接收起来吧。等要看再拿出来就好了——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
「——奇怪?」
静流姐突然叫出声来。
「——咦、咦咦咦?这是什么?」
「啥?怎样怎样,发现什么了吗?」
静流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看着杂志「哈哈」笑出声来。那是一般人在发现荒谬东西时的笑法。接着,她语出惊人地表示:
「什么嘛——这里不就全部都写出来了吗?」
她语意明确地如此断定。
我被这出乎意料的发展给吓到了。什么事?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什么意思?」
「我是说——那起『赫夜姬』事件的真相已经一五一十全都写在这本杂志里头了。如果只是要解开谜的话,光是这些线索就够了——」
铁口直断的静流姐手上拿的是事件刚发生没多久就出版的最早期杂志,那同时也是情报量最枯竭时的资料。
这么早期的东西——上头却全部写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么一来,不就表示光凭事件发生后没多久的消息就足以拿来做推理的材料了——是这个意思吗?
(……为什么……?)
在询问那个真相之前,我克制不住自己对这件事的好奇。
(为什么静流姐会这么——不管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件,对她来说都——)
我忍不住有种这比事件本身还要更加奇妙的感觉。
4.
——事件发展只能以急转直下这四个字来形容。
拚命散布丑闻话题,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