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碍于魔术师本人的命令,但他仍触犯了轻微的破坏尸体罪。」
「……唉,感觉上不太忍心去跟他追究刑责就是了……」
「以魔术的角度而言,不管是刻意使用血的理由、还是使用血的风险,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疑点。不知该说手段太过激烈了,或是意思不明确——不过,若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这点,道理就很简单吧?」
「换、换句话说——是先有了可以利用本人的血的状况发生,所以才拿来利用的吗……?」
「就道理而言,那是很自然的吧。」
「那么——妳是凭这一点判断人早已死亡的啰?」
我又叹了一口气。不管任何时候,静流姐的逻辑之明确感觉上都是无懈可击的。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了不起呢——这就叫魔术师的志气吗?即使丧命也坚持要完成魔术。」
我就很难想象那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魔术是吗——」
静流姐低声嘟哝着。声音听起来有种非常漠不关心的感觉,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魔术师的工作就是表演奇迹——他会是想在将死之际一举颠覆这个常理吗——或许他并不是想以魔术师的身分表演技术,而是渴望利用奇迹来抹除自己也说不定——他会不会是认为唯有成就谜与不合理,才能在这世上证明永垂不朽呢……」
她仿佛喃喃自语般,低语着对我而言有些艰涩的事情。
「或许他认为如果这世上的一切都是以矛盾和不合理构成的话,那么就可以接受吧……可是这样的结局不过是一种掩饰罢了——」
「静流姐……?」
尽管我呼唤着,她也没有响应,不知何故视线朝着上空。
「小夜是为了那位快要临盆的太太才解决事件的对吧?」
然后又重复了先前说过的话。
「没有啦,就说不是那么了不起的原因了。」
「妳是从警察那边听到这个消息的吗?」
「咦?——不是,跟警察无关啦。」
「不然妳是听谁说的?」
「呃、那个——」
我跑去现场的事情因为感觉挺丢脸的,所以一直都保密没说。静流姐直娘愣地注视着焦躁不已的我。我吐了一口气。
「好嘛——就是我接受了媒体的采访啦,我像个爱凑热闹的人一样跑去现场,然后被抓去访问了,真是有够丢脸的。」
我忸忸怩怩地玩起手指来。忍不住对向静流姐做出无聊的隐瞒举动的自己感到非常惭愧。
这时,静流姐突然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小夜,妳真伟大。」
「咦?」
被握住手这样形容,我对现在是什么状况感到一头雾水。
「什、什么意思?」
「有能力去执行白己认为正确的事,像妳这样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静流姐脸卜挂着一抹莫名其妙的微笑,只是一直盯着我看。
她的眼神——看起来是那么地正经,让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感觉结果似乎不如预期哪。)
事件告一段落之后,事前和魔术师进行洽谈的男子显得有点失望。
(本来还以为风波可以炒得更大一点的……)
就在他碎碎念个不停的时候,坐他隔壁的男子很唐突地问了个问题:
「吶,你怎么看?」
这里是会议室,在会议开始前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其它的工作人员都还没有进来。
「咦?你问哪桩呢,导播?」
「还哪桩咧,就是那封电子邮件啊。」
「什么电子邮件?」
「拜托,你好歹也是电视台的一份子吧。我常叮咛你要多多留心身旁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从昨天开始,有一封电子邮件便在电视台里四处发送,造成一股骚动呢。」
身为电视节目导播的男子,将笔记计算机的画面秀给手下的男助导看。
屏幕上有一篇奇妙的文章。
『换了又换
就在被团团环绕住的同时
负责围住的人员多出了一个人也不要紧
反正围成那样没人看得见
知道这件事的丑角
应当保证过不会泄漏任何一个字
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将会有莫大的灾难降临
勿再接近才是明智之举
切莫再有任何行动、任何行动』
「…………」
男子读了这篇文章后,脸上逐渐失去血色。
不过,秀出文章的人并未察觉到他的变化……
「看吧?很奇怪的文章对不对?听说只有在我们电视台的各个部门四处发送呢。说是恶作剧嘛,内容又太莫名其妙了,而且也没有夹带病毒的样子。到底是干嘛的啊——」
……只是一边如此说道,一边搔着自己的头。
可是对这名男助导而言,那篇文章却暗示着恐怖的内容。
(这、这个家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