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日本呢?”
“表面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李恩佛得家族在亚洲拥有经营权也有人脉,以中国、东俄等地的经济开放为考量的话,理所当然会选择到日本来。”
“听说他来日之前在海参威也待过一段时间,但我很清楚他真正的目的。”
“什么目的?”
“将所有血族纳入他的统治之下。”
忽地,邻近笑声大作,两人紧张得望向笑声的位置。原来只不过是一群旁若无人的中年男人正摊开轻井泽的地图罢了,看样子似乎是趁着淡季蠢蠢欲动的不动产业者。仿佛现在才察觉到似的,虎之介感到一种诡异的非现实感攫住了自己,他啜了一口已经转温的开水。
“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是这么怀疑,一定有什么原因才会让那个危险的野心家为此大费周章。”“这不是很明显吗?想也知道跟钱或权有关吧?”
“从我们的角度来看的话。”
露妮耸耸肩,虎之介则以右手爬梳着头发。
“呃,那个李恩佛得伯爵是英国贵族对吧。”
“是的,第十代李恩佛得伯爵,全名是高得霍昔·格雷普斯。高得霍普是GODHOPE,意思指的就是神的希望。”
露妮的语气透着露骨的嘲讽,不过虎之介分辨不出来。今天是与父亲洋行碰面之后的第四天,仅仅九十个小时的这段时间,自己的命运不知产生了多大的变化,光是用想像的就足以让自己叹为观止。突然间虎之介注意到一个问题。
“可是印度怎么会有狮子?狮子不是只有非洲才有吗?”
看来虎之介的确很没常识。露妮愣了一下,马上加以说明。狮子不只非洲才有,也成群栖息在亚洲南部到西部一带。古亚述帝国、中世纪波斯王朝、印度、土耳其各地各个时代均留下许多关于狮子的雕刻与壁画。在波斯,凡是与狮子搏斗并将之打倒的勇者都会授与“狮子猎人”的荣誉称号。
“李恩佛得家在一开始只是不起眼的乡下贵族,到了第四代伯爵的四子查尔斯·格雷普斯前往印度另辟新天地,在当地获得了上亿的钜富。故事说来有点长,你听过塔古或塔基吗?”虎之介当然没听过。
塔古,亦或是写成塔基。字面拼成Thaggi,活跃于印度邻近诸国的地下杀人集团。据说他们从十四世纪到十九世纪的五百年之间,持续杀害了二千万人。他们信仰死亡与破坏女神卡利,奉杀人抢劫为教义,杀人方式是直接将对方勒毙。
常有商人或朝圣者旅行于广大的印度,当时没有汽车也没有飞机,所以一趟旅程要走上好几十天。一队商旅从A镇出发,预计一个月后抵达B镇,然而时间已到却迟迟不见踪影,因为他们永远也不会出现了,所有人都遭到塔古杀害。钱财与商品统统被抢,尸体则被丢弃在丛林或沼泽。连小孩也不放过,目击者一个都不留,等于是完全犯罪。印度民众即使知道塔古的存在,离谱的是从来没人真正看过他们,每年总有四、五万人遭到塔古杀害。
为了彻底镇压塔古,导致印度政治大乱。大英帝国便趁乱采取行动,企图将印度纳为殖民地。英国军队大规模讨伐反抗者与既有的大型盗贼团体,却对塔古不闻不问。由于印度人也不清楚其真面目,英国人更不可能了解。一般都认为“塔古根本不存在,是过度迷信的印度人的幻想罢了。”
然而,W·H·史利曼上校在此时登场了,他虽是英国人却不同于他的同胞,对印度不抱任何偏见与优越感。他通晓阿拉伯语、波斯语、印度语,热衷学习印度文化、历史、风俗,也因此得知塔古的存在,经过不断调查,终于掌握了其真面目。其间曾经有四次险些遭到塔古杀害,到了西元一八三O年,大英帝国的班第克总督任命史利曼上校为总司令官,展开讨伐塔古行动。在丛林、砂漠、岩山等地,史利曼苦战不懈,直到一八四一年将塔古消灭,生擒塔古四千人,罪大恶极的四十名接受审判之后处决,其中有人坦承一生总共杀害了一七六O人。
塔古绝迹一事已经记载于正式记录里,然而这里有个疑问:塔古在五百年来所抢夺的财宝究竟到哪儿去了?其中有一半当然是被花掉了,塔古就是靠这种方式过活,另外还以大笔金钱贿赂各地领主与官员,藉此保障一己的安全。除此之外,仍然有一笔以当时币值计算约为五千万英镑躺在塔古最高干部的金库里,大略计算下来,当时的一英镑换算成二十世纪末的日本货币,价值约三、四万日圆。相传这笔庞大的财宝一直没被发现。
史利曼上校返回英国,因功绩彪炳而名列贵族,可惜终生与钱字并无太大的缘份,足见他没有独吞塔古的财宝。紧接着登场的是查尔斯·格雷普斯。
查尔斯·格雷普斯自愿加入军队,跟随史利曼上校参与讨伐塔古一役。参战之际官拜少尉,讨伐一役后晋升上尉。他是一名勇敢的士兵,亦为能干的领导者,因此立下无数功勋,但个性残忍又冷酷。与塔古交战自然不容手下留情,他可以不凭任何证据杀害疑似塔古份子,严刑拷打不合作者,甚至放火烧掉整个村庄。以史利曼上校的个性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