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之介不断跑着,要是在这里被逮到,那他们兄妹这辈子就永远没救了。路面转为陡斜的上坡路,虎之介感觉自己彷佛朝着星光奔跑一般,不过狗吠很快追了上来。
他边跑边脱大衣,身子一扭,把大衣甩向正要猛扑过来的牧羊犬。牧羊犬跟大衣缠在一起,上半身被紧紧捆住倒在地上,发出狼狈的哀鸣,一心追捕的警卫踩到牧羊犬往前摔倒,惨叫连连。
虽然被追上,虎之介并没有犯下同时与多人为敌的错误。一对一的胜算较大,虎之介准备利用黑夜与树丛,尽全力顽强抵抗到底。
计划似乎进行得很顺利,第一个跳上前的警卫明显低估了虎之介,对方不加思索突然伸出手来抓人,结果整个人重心一沉,扑了个空,虎之介便趁机用力踢了对方膝盖一脚。这一招大约可以得到八十分,只听见对方发出痛苦中掺杂着愤怒的短促嗥叫。
然而虎之介的优势也到此为止,手电筒的光线迎面而来,刺眼的亮度迫使他停下动作,仅仅两秒却足以要命,他听见一个像是风吹过细管子的声音。
胸口感到一阵冲击,一开始只觉得很重,接着转为火热,然后变成剧痛,整个炸裂开来。一支弩箭深深插进右胸,虎之介脚底踉舱,终于明白自己想得太过天真。对方根本不惜伤害虎之介,他们都已经炸掉一个家,烧死一个人,还有什么好怕的,虎之介早该明白这个道理才对,由此可见他的想法还存有不可饶恕的稚嫩。
所有感觉开始远离虎之介,自己滚下陡坡的模样如同电影里的一幕印入脑海里。细枝被压断、小草被扯断,小石子溅起,身体浮在半空,从五公尺的高处垂直落下却一点也部觉得痛。但他知道随着强烈的震动,刺进胸膛的弩箭被地面一压又插得更深,已经到达背部了。
他就要死了吗?不但不能替老爸报仇又救不了妹妹,太窝囊了。这是他最后的想法,一切随即没入黑暗之中。
这群男子注意到露妮是在虎之介的海穆尔急速减弱,无法追循的十五分钟之后。顿失指标的露妮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这时佐伯干二带着四名手下出现,刚好是他们从轻井泽车站准备前往休闲中心的途中。
“这小妞好像挺刁蛮的,不过长得可真正点。”
干二的双眼浮现强烈的淫念,看起来就像覆了一层油膜。一旦心生邪念,干二便完全无法克制。从以前到现在不管出了什么问题,干二都不曾受罚,因为爸妈会袒护他。当他逼得同班同学自杀的时候,就连校长也辩解说:“本校没有暴力事件。”因而保住了他。严格说来是校长害怕相关责任会追究到自己头上,结果等于是救了干二。
露妮在微弱的街灯下,望着逐步走来的五名男子。这些人年纪都很轻,欲念与兽性比起理性与思虑要多出太多。干二与他的手下丝毫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残暴,反而是以此为利器胁迫别人,还特地亮出刀子跟电击棒。
露妮的海穆尔什么也没感应到,既不是伯爵的爪牙,也不属于任何一支血族。只不过是一群普通人类,一群无赖,而且比一般人多出更多负面要素。露妮握住口袋里刚刚得手的“武器”,她打算自己保护自己。
干二在距离外籍美少女三公尺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的手下则分站在左右两边,一声令下便将少女团团围住。并非他们完全忘了前来轻井泽的目的,只是刚刚透过无线电对讲机接到休闲中心的联络,表示入侵者已经解决掉了,让他们放心不少。
“再靠近小心被烧伤喔!”
佐伯干二一行人根本听不懂露妮的话,对他们而言法语就跟古埃及话没两样,只见干二一行人露出牙齿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干二一行人便对露妮开口,说出来的尽是不堪入耳的猥亵内容。
很不可思议地,诸如此类的下流内容,即使是听不懂正确含意的外国话,从语气还是可以感觉得出一二。露妮完全明白这群男子的企图了,她立刻绷起神经,全身肾上腺素激增。其中一人见对方是女孩子便疏于防备,发出一声怪叫并扑上前想抓住露妮的手,只见露妮手腕一闪。
男子惨叫着倒退数步,同时捣住脸,脚步蹒跚、最后跪在地上。同伴们惊愕地看着他与露妮。冷不防地,第二名男子也遮住脸,发出类似青蛙被压扁时的哀叫。第三人则以手抱脸,蹲在地上。干二一脸狼狈,这时听到:“我的眼睛、眼睛……”的呻吟,第四人哭叫着,右手伸向右眼,拔出一个物体。原来是一根刺进眼球的牙签。
露妮出手丝毫不留情,这种人有什么好同情的!成群结队对一个人动用私刑、虐待小孩、对女性施暴,这种人理当接受惩罚。她向舅爷爷学到了不少自我防卫的技巧,射出牙签或细针这类又小又尖的东西刺伤对方眼睛,可以有效地剥夺对方的战斗力。仅仅二十秒,干二便损失了所有部下。
“臭、臭女人……”
干二喘着气,他的残忍与凶暴是来自身边跟了许多手下的关系。集体围殴无力抵抗的人,践踏一个人的尊严是他的乐趣。干二自身绝对不会受伤也不会受到处分,这正是他一切行动的大前提。甚至在对女性施暴时,干二一向的做法都是先命令手下压住对方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