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传来剧烈的痛楚。
「啊。」
她的表情不禁扭曲起来、发出声音。
「现在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伤势非常严重呢。」
只见那那美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伸向侧腹上最大的伤口。
那股暖意是这个造成的吗?
芙蕾雅一面想一面看了那那美一眼。
那那美的肌肤白得吓人。
她原本就已经有着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肤色了。但是,现在的她完全没有血色,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对劲。她的嘴唇也已经变成紫色的了。
「等一下!」
芙蕾雅不禁大喊出声,才一用力,侧腹的伤口就痛了起来。
「咦?」
那那美好像很惊讶地拾起了头。
芙蕾雅的表情因痛楚而扭曲,但还是盯着她看。
「你在做什么啊!」
「在治疗你的伤口啊。」
那那美笑着回答。
明明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却还是笑容满面。感到心疼的芙蕾雅皱起了眉头。
「这个我知道!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还在帮我治疗?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那那美笑盈盈地点点头。
「对不起,因为我已经没剩下什么魔力了,一直没办法让伤口愈合。」
「我不是要说这个啦!」
那那美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向芙蕾雅侧腹的伤口。
「可是,你平安无事。这样就好了。只要让这个伤口愈合起来,你就会好了。」
「已经够了,不用继续了!」
那那美依然望着伤口,好像完全没听见似的。
「住手!」
芙蕾雅如同怒吼般地喊出这句话,同时推开了那只按在伤口上的手。就只因为这么一点动作,浑身上下都感到痛楚。
手被人推开的那那美,就像失去了支撑的东西一般当场倒在地上。
「你看,你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啊!」
芙蕾雅皱起双眉,斜眼看着那那美。
「不不会的啦!」
那那美答腔的时候,像是在回瞪着她似的。大概是因为想要起身的关系,她的身体不断颤抖着。
「已经够了,你休息吧。」
「可是。」
「我已经没事了,你看上
芙蕾雅面露微笑,如此说道。
那那美皱起眉头,回望着她。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是。对不起。」
「嗯!」
芙蕾雅微笑地点点头。
那那美像是失去意识,闭上了眼睛。
芙蕾雅深深吁了一口气。
拜那那美的治疗之赐,看来自己似乎逃过了一死。可是,浑身上下还是不断隐隐作痛。连呼吸都会感到难受。
芙蕾雅再度深深吐出一口气,转眼环视四周的景色。
妆点瓦尔哈拉丘陵的白色大理石建筑物群,如今已经尽数崩塌,只留下看来十分凄凉的瓦砾堆。而且,地上还横陈着数也数不清的尸体,里面有敌人也有同伴。
在丘陵的更高处,可以看到几个梵神族的士兵。
洛基跟魔兽们大概就在他们的后面吧。
芙蕾雅用力抿住嘴唇。
她看到的是一番令人绝望的景象。感觉起来,尼否海姆说不定还比较好。
为什么洛基要大肆破坏到这种地步呢?他的目的,难道不是想要当上新任的诸神之王而已吗?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可以治理或整顿了。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芙蕾雅自言自语着。洛基的冷笑浮现在脑海之中。
我不需要那种毫无意义的东西。
随着那句话投向自己的,是一对冰冷的眼神。
当时浑身上下仿佛冻结一般的感觉再度浮现,使她身体一阵颤抖。
被拒绝了。当芙蕾雅望着那双眼睛、感到恐怖的同时,也有着这种感觉。
在他平易近人的笑容底下,其实是非常孤独的。她以为自己是唯一能理解这件事的人。但他连这样的自己,都加以嘲笑并拒绝。
洛基不只是拒绝我,而是拒绝了一切。
芙蕾雅有些茫然地这么想着。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想把所有东西都破坏。
接下来,他一定也会继续拒绝一切,并且继续破坏下去吧。
「就算想帮他这样一来,也没有意义了啊。」
芙蕾雅轻触一下侧腹的伤口,坐倒在地。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已经没有人拥有这种力量,足以跟洛基一战了没有人可以阻止洛基了。」
芙蕾雅自言自语着,同时望着躺在一旁、失去意识的那那美。
虽然那那美的脸看起来没有一丝血色,但是表情非常安详。呼吸感觉也很规律,如果能像这样好好地睡一觉,应该不会死吧。
在以人的身份迎接过死亡以后,到了这种地方,竟然还必须面对死亡?
芙蕾雅看着那那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