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做出刚才那种行为后,我心中虽然产生了强烈的罪恶感,但也根植了相同程度的——快感。
伤害她的人不是谁,正是我自己。我将「相坂和也」这个人的存在狠狠地刻蚀在她身上。就是坐在这里的我,侵犯了西周澪。那种单方面压迫、蹂躏一名少女的征服感——让我产生一种连自己都觉得恐怖的亢奋。幽暗漆黑的强烈情绪,伴随着无法忍俊的大笑,灼伤了我的五脏六腑。
——让她接受更残酷的伤害吧。
——我要看她露出更扭曲的表情。
——既然已经无法挽回,干脆就彻底破坏殆尽……!
我残暴的妄望呈无自制力地在体内狂奔,渗透进全身上下每一吋空间。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我环抱着自己的身体,无法克制地狂笑不停。在毫无人迹的神社后方,没有谁会听见我的笑声——
「——哈哈哈啊、哈哈哈——可恶——!」
视野中的景色歪曲。
眼睑好热。
泪水滚滚流下。
没想到眼泪竟然这么烫。
就好像将体内的温度全都浓缩在一起似的。
每滑下一道泪痕、每落下一颗泪珠,都将热量从我体内夺走,使我渐渐失去体温。有种血液快要结冻的错觉鞭打着我的躯体。结冻的血液被心脏的跳动给震碎,碎片尖端刺入了脏腑的空隙间,让我痛不欲生。我的双膝跪地、沾满污秽的泥土,额头也用力顶在潮湿而剥蚀的地表上。多余的泪水灌入我的鼻腔,更恶化了我的呼吸困难症状。
「可恶、混帐、可……唔呜、唔……混帐……」
我纷乱的心思比推倒澪之前更为低落了。我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也没有力气去探讨原因。
「……差劲透了。」
我只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我真的差劲透了。
我恍惚地抬起头,茫然望着出现在视野内的事物。那座不会回话的猫坟墓刚好在我面前。
「……我很差劲,对吧?」
对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想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刻意解答,因为真相已经不辩自明了。
我回过头,想寻找先前掉落在地上的刀子。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物品。我无法再抱着如此疯狂悔恨的思绪继续活下去了。如果不快点把这些混沌不堪、乱七八糟的想法从我体内驱赶出去……
然而那把刀——那把已经出鞘的刀连影子都消失了。黑色皮鞘一样当然无踪。相对地,失去生命颜色的地面上却遗落了一朵血红的花。
「……」
我怯生生地将手伸向那根模仿彼岸花外形所制的发夹。这件以金属打造的装饰品上头,还残留着些许热度;明明只是夹在头发上的道具罢了,为何能如此吸收它主人的体温呢?
「唔~~」
莫名其妙的声响从我口中无法抑制地冲了出来。那些声音或许已称不上是语言了吧。
就在这被世人抛弃的神社一隅,我半永久性地吐露着意味不明的呻吟。
InterCut
西周澪以几乎要滚落下山的气势冲过石阶,胸口还抱着一把登山刀。她紧紧抓住那把以黑色皮革覆盖的刀子,专心一意地朝山下奔跑。但话虽如此,她并没有任何目的地可言。此刻她的思绪混乱、有种坐立难安的冲动。然而她只确定一点,那就是要赶紧让这把夺来的刀子远离相坂和也,早一秒钟也好、多一公尺也好。
「……」
这把黑色的登山刀原本是属于她的。那是她过去用来自残的道具。当初留下的痕迹现在还清清楚楚刻划在她的左腕上。
但为何这把刀后来会跑到相坂和也手上,她搞不清楚。不过他想要以这把刀达成的目的,她可是再明白也不过了……他企图重蹈她的覆辙。
当澪来回找了好久、总算发现和也身影的当下,她可以听见自己脑部血液瞬间冲落脚底的声音,甚至还可以猜出自己的脸也在顿时失去血色。
同时,她也不得不感谢自己遭受诅咒的命运,竟能让她在和也自残前及时阻止。为了早一刻将这把让人敬而远之的凶器远离他身边,她可是拼死跑了好长一段距离。
「啊——」
澪下山时一个没踩稳,重重摔在地上。原先她紧握的那把登山刀,也锵啷锵啷地滚落路面。
「呜……」
她跌落在表面如刨刀般粗糙不平的柏油路上,使劲咬着牙,将涌上喉咙的悲鸣硬是吞了回去。
由于奔跑的速度太快,这一摔让她的手肘与膝盖都出现严重擦伤,发出令人难耐的阵阵刺痛。此外,身体的各处关节也开始隐隐作痛,这都是她在这种危险的山路上,粗暴对待身体的后果。
「……」
她依然维持摔倒的姿势,几乎没办法撑起自己的身体。恢复站立姿势的力量好像怎么累积都无法到达临界值。相反地,那种无止尽的悔恨及深不见底的罪恶感,却依然气势澎湃地拍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