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叙事时还是那么活灵活现,这前后的巨大差距让人限虽接受。
「……你真悠闲呀。」
圣有气无力,或者该说是缺乏情感地表示道。她维持这种面无表情继续迈出步伐,跟上走在前头的黑威。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立场……」
圣轻抚着一具玻璃牢笼并对我说道。
我稍稍减缓前进的速度,凝望着这具空无一物的玻璃牢笼。根据我的记忆,里面的水槽应该会装着人体的中枢器官才对……
「两位,已经到了。」
我们抵达这暗喻的不可思议异常森林深处,被一扇看似重要而坚固的钢铁门扉阻隔在外。黑威就站在门的前方。当最后停下脚步的我并排在圣身旁时,她面无表情地对黑威点头示意。
黑威露出久候多时的笑容,开始操纵铁门旁的控制器。我听不见任何声音或震动,但这扇沉重的金属门已经以猛烈的速度自动打开了。
另一个昏暗的空间出现在我面前。里头的高度不算惊人,面积则有半个网球场那么大。我忍不住回头一看,之前的内脏森林虽然培养了许多令人作呕的器官,但大体上光线还算是明亮清洁。至于将视线移回前方时映入眼帘的这个空间,地板是以金属网所构成,虽然宽阔但却被无数条管线所爬满,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此外还有许多并立的大小黑色圆柱。
在白色无机质房间内结实累累的恶心果园,在人工制造的幽暗中并排伫立的无机圆柱群,两者简直就像人格崩坏的艺术家所打造出的庭园,以及从鬼故事中活生生走出来的冥府一角般,形成一种不怀好意、令人只能报以苦笑的强烈对比。
黑威朝深层的空间走去,圣也追随他的脚步。我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前进。但当穿过那扇铁门的瞬间,一种令人颤栗的寒气突然包覆我全身。
「这里的景象很壮观吧?」
黑威一边吐出白色的水气,一边摇晃着手臂说道。
圣则不发一语,将充满于空间内的冰冷空气吸入体内,眼珠散发出更冷冽的寒光。
我们终于来到一根圆柱前。黑威面向墙壁操纵某种机器片刻后,这根黑色圆柱便渐渐转为透明。随之现身的,则是在水槽玻璃内侧的漂浮物……
「……又来了……」
虽然里面的玩意儿很异常,不过并没有超乎我的想象范围。我以略微疲惫的口气喃喃叹道。然而眼前的这个漂浮物,还是让已渐渐习惯诡异景象的我感到颇为不快。
浮在水槽里的器官大多数人都认得,但大多数人都没有亲眼见过——那就是人类的脑。
大脑表面的皱折就像复杂的电子回路,下方则垂悬着貌似钓鱼线的神经。脑的大小令我有些意外。虽然我知道它不可能比头骨大,但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地迷你。虽然人类所有复杂的思考方式与情感都是从大脑里诞生的,但它实际上也只相当于两个拳头大罢了。
「现在为什么还要让我看这个……」
「啊,请你不要误解。这跟你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黑威耸耸肩,对我朝他投以的目光如此回应道。
「?」
「这不是西周澪的大脑唷。」
身体靠在另一个黑色水槽的圣插嘴道。
「它并非西周澪曾经拥有的器官,而是过去属于相坂和也身体一部分的脑子(物体)唷。」
「……什么?」
我花了大约十秒钟才发出这个声音。
我再度检视漂浮在水槽里的大脑。葛峰圣则将手臂交叉在背后、注视着我的反应,于是我将视线移回她身上。
「这是你死亡时换下来的,也就是你用过的旧大脑。」
她脸上恢复些许笑意并反复说明着。然而这种微笑,却与灌注于此一房间内的寒气一样冰冷。
「……我死了?」
我喃喃道着,并转过头。如模型般缺乏生命力的大脑依旧漂浮在液体中。
「没错,你死了。在一个月前……不,应该已经一个半月了吧。你被西周澪推出去,接着又被车子辗过,因此身亡。死因应该是外力冲击造成的失血过多。你非常确实地出车祸死了,半点质疑的余地都没有。」
「……不可能。」
我勉强挤出干巴巴的笑声,觉得对方一定是在开玩笑。
「那现在站在这里的我,又算什么?」
「你的器官已经被更换过了。根据以B.R.A.I.N.Complex技术制作的脑内地图,在人工培育出的大脑烧录新的回路,那就是你现在所用的新大脑。」
圣以教训不听话孩子般的口吻对我说明道。她直指着我的头,指尖对准了眉间正中央。
「就跟我们一样。」
「……不可能吧。我只是个出生在平凡家庭中的普通人,跟这种奇怪组织根本扯不上关系。」
「谁说的,你最近不就扯上关系了吗?」
「但是……」
「如果你不相信——就让你看看证据吧。」
她露出仿佛是为了安抚我用的温柔微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