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腐烂最好!」
我缓缓地点头,拿起书包走出准备室。嘎哒地施点小技巧推开了美术室的门,毫无目的地朝着莫名的地方走去。
——真的是这样,真的是这样没错。
井底啊。我在心里想着。我一直在找的,确实是这样的地方没错。问题是,我一直都找不到这样的地方啊。
我在半路上走到厕所去检查一下伤口。果然肿了一个包,就在我额头的右侧,旧伤的正上方。
「……」
刚刚巴一直盯着我的额头,难不成就是在看这道伤痕吗?
我轻轻地抚摸着这道细白突出的疤痕。
3
我决定到图书馆打发时间。
我逛着书架,随便翻阅着手上的书,但是总看了前面几页就停下来。虽说是读完了几页,也不过才二十多页而已——我用手夹着,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这是最无聊的打发时间方式。
『反正你的作品也不过如此,一点价值也没有,难道不是吗?因为就连你本人都是毫无价值可言。』
——是啊,这话真的是再正确不过了。
我深深地同意她的话。脑海里显现出红条巴的身影,我对着她点头表示赞同。身为瑕疵品的我所做出的东西,与其说是不安全、不安定,不如说跟我一样也是个瑕疵品。大概也缺少、甚至遗失了能引起别人共鸣的东西吧。因为连我自己都感觉不到。以一个创作者的角度来说,应该也找不到比我更没有价值的人了吧。
「……」
当我睁开眼睛时,不知不觉中图书馆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我望向外面,天空已开始渐渐染上了颜色。强烈的橙黄色阳光穿过书架间的空隙斜照进来。我坐的沙发放在靠图书馆内侧的位置,四周被书架包围,宛如一个小房间一样。像现在这样,在黄昏时刻变得昏暗朦胧,正是我最喜欢的空间。
我站起身来,本来依依不舍地要把手上的书还回去,但又心念一转,朝着图书室的柜台走去,在借书卡上写下名字。我的运气不好,负责的图书馆员正好是班上的女同学,她们毫无帮忙的意思,只是用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的眼神一直盯着我。
当我填妥最后一个字时,图书馆的门被用力地推开了。我回头过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一个一年级的女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学、学长……」
「速水同学吗……发生什么事,怎么这么急?」
原来是灼的朋友。速水同学。她认出了我之后,抓住我的手,用力地拉扯,把我带出了图书馆。实在不知道个头娇小的速水同学,到底是哪来这么惊人的蛮力。
「怎么了吗?怎么急成这样?」
「灼出事了,她受伤了,现在正在保健室。」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顿时切换了身体里的开关,超过了她,自己冲向中央大楼。
「学、学长?」
保健室在中央大楼的一楼。我跑到图书馆的一楼后,在走廊上迈开大步快速地奔跑着。我穿过连接图书馆与中央大楼的走廊,冲向敦职员室的方向。保健室在相反方向,靠近教室的川堂附近。我穿过中央大楼的一楼,终于来到了保健室。
「灼!」
我用力推开保健室的门,发现灼正瞪大着眼睛看着我。
「哥、哥哥?」
保健室的医生正拿着绷带帮她包着脚,不过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
「你太夸张了啦,好像要来看什么性命垂危的病人一样。」
保健室的医生一边苦笑,一边用绷带缠着灼的脚踝。
「我在这个学校五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这种表情跑进来探望扭到脚的亲人——好了,怎么样,光濑?我已经确实帮妳固定好了。」
「不,不痛了。非常谢谢妳。」
「这两、三天内不要动到哦,如果疼痛没改善的话要马上跟我说。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给妳替换的贴布好了。」
年近三十岁的保健室女医生在找过急救箱后,又在保健室的柜子里窸窸窣窣地找了一下,不过似乎没找到替换的贴布。
「咦?啊,对喔,暑假时被体育社的那些笨蛋随便拿去用了,所以量才会不够……真是没办法。我到仓库去拿,你们等我一下。」
保健室的医生尴尬地快速说完后,便走出了保健室,而如同交接一般进来的人,正是速水同学。她脸色青白,气喘嘘嘘地说道:
「……学、学长……你太快了……啦!」
「美希,妳到底跟哥哥怎么说的?他冲进来的时候脸色好可怕……而且明明只是小小的扭伤,根本不用特别把哥哥叫来……」
「可是灼,妳不是被推下去才受伤的吗?」
被推下去?
「不是被推下去,是要推人结果却一起被连累了啦!」
灼有点失望地说道,这让我感到愈来愈混乱。不管是推人还是被推,总之包含在这其中的讯息就让人觉得大有问题。
「发生什么事了?」
我正面对着灼,不过她却把头偏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