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避开。我的胸口受到撞击,整个人被撞得倒在地上翻了一圈。
我趴在地上,身上沾满了尘土,奸不容易才又用手撑起了身体得以喘息。似乎是嘴唇破了,吐出的口水中,夹带红红的血液。
我根本无力回击,光是闪躲对手手中的刀刃早已分身乏术。
「你会不会太难看啦?想必你也这么想吧?」
确实如此。
「哈哈哈!真是的!拜托你滚远一点吧!我们的世界可不是你这种一般老百姓可以插手过问的啦!」
我瞟了一下身边的状况。此时澪已经退到了顶楼的墙边,带着忐忑不安的神情注视着我。
西田站在顶楼入口的门前,似乎完全没有打算让我们逃走的意思。现在的他正抬头对着高挂在天上的下弦月高声发出狂笑。最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的是,即便在这种状况下,他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这般僵硬的脸庞,却吐出如此灰色的愉悦笑声,直教人联想到一具坏掉的人偶。
「死后复生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像你这种人肯定不会了解。」
相较于他好整以暇的说话方式,我则是拼了命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我想大概就跟遭逢意外,而从昏睡中惊醒的伤患感觉一样吧?虽然我们自己不会意识到两者之间的差异,不过这中间还是存在着明显的差距。」
哈哈他以夸张的动作,彷佛要对天空咆哮一般,忽然加大了音量。
「是『眼睛』啦!眼睛、眼睛、眼睛!哈哈哈!在所有人眼里,我们就好像怪物或幽灵一样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好比发条故障而空转的人偶般,发出狂笑。
这笑仿佛诅咒着自己的命运,亦彷佛是对自己的轻蔑与嗤笑。
他扭动着身体,不断发出颤抖;下颚张开得仿佛要将身体里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般,不断发出狂笑。他不自觉地后仰,脊椎弯曲的幅度好似要将身体折断。现在的我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不过此时他的面容,肯定无法继续维持面具般工整的模样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出入意料的时刻中断。西田不发一语,动也不动地整个人沉寂了下来。
我带着困惑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旁的澪也不敢将视线移开。
「无聊。」
在两双目光的注视之下,西田忽然又挺起身子,睨起了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我们。他脸上那一张宛如大理石雕一般面无表情的脸庞,此时唯独一双眼睛溢出了澎湃的情绪。
「无聊、无聊、无聊!真是太无聊了!那种态度终究只是你们这些没有不死之身的凡夫俗子、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嫉妒心罢了!岂有将我排挤在群体之外的道理!『你不是应该死了吗?』『你的脑髓不是整个洒出来了吗?』『既然都变成那种样子,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人就这么事不关己,如此轻松地把我当成了怪物,我那些朋友,甚至连把我搞成这副德行的父母亲,也把我当成瑕疵品看待!难道我原本的模样比较好吗?后来出问题了,是因为我只是个膺品?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
西田的眼眶渗出了泪水,自己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表情和言行显得格格不入。
「能不能请你停手?」
「」
他的笑声忽然静止下来。
「尽管我不会将同情这般轻率的言词随便就丢出口,不过我想你的不幸至少有百分之一我
可以感受。所以事态发展至此,其实我也没办法打从心底对你感到愤恨。当然,你伤害了澪,这点我不可能原谅你,不过我想你应该清楚,即便人与人之间拥有『同样的特质』,也不可能彼此相互理解。所以请你收手吧。现在收手的话还来得及」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怎样?如果那个女人终究跟我『不一样』的话,我只要再找其他女人就好。不过如果那个女人拒绝我,我又怎么会放过她呢?她侮辱了我,即便只有千分之一,我也一定要让她尝尽这种痛苦,彻底地侵犯她,让她忏悔求饶,然后在她发狂崩溃之后,再将她杀死到没办法复活为止。即便我们拥有B.R.A.I.N.complex,不过只要将蓄积神经情报的晶片破坏四成以上,就不可能复活了。相坂和也,我会让你变成一个重复检讨着自己的思考究竟如何肤浅的播放机,然后用你那吐出甜言蜜语的臭嘴,持续对她极尽辱骂之能事。而我,则会把你当作我真正的同类,在一旁好好监赏你的模样。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这时才领悟到,要让他收手是不可能的事,他不可能就此罢休。要制止一个像他这样用疯狂维系自我的男人,是不可能办到的事,他为了保持自我,不可能就此罢手。
「我懂了。」
我举起右手,将刀提到了腰际。既然双方实力存在着不小的差距,那我只好来个玉石俱焚,先用身体冲撞、让对方失去平衡,接着再挥刀取他性命。
「哦?看来你似乎已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