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家,不过看来他们在专业领域上的权威性,可是远远超乎我的想像。
听到眼前有人极尽赞美之能事地形容自己的父母,澪的脸色明显比平常来得难看。每当遇到跟自己双亲有关的状况,澪都会将自己的心房紧紧阖上。面对这样的话题,她显然不想参与,甚至根本就表现出一副装作没听到的模样。
澪的双亲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事呢?
西周隆乃、西周美羽,他们两人似乎对澪有极大的亏欠,从澪听到境基提起双亲在研究领域上的话题,所表现出这般强烈抗拒的反应看来,这个部分就是解开这个谜题的关键了。
比方说她的父母亲可能过于专注在研究工作上,结果疏忽了照顾自己的女儿。换句话说,就是儿童遭到轻度忽视的状况。然后他们在偶然间察觉到澪有自残倾向,对此感到极度懊悔而演变成现在这种状况。如果从这个方向推测,一切似乎就显得合理了,原本无法解开的谜题也可以转换成能够衔接前因后果的解释。
然而这个推理,却又让谜题里头多出一块拼图澪如此严重禁锢自己心灵的问题。这点明显跟基于次级获益的心理相互冲突。确实有一种说法是将自残行为解释为具有自残倾向的患者确认自我存续的依据,不过澪却是为了将现实环境的所有因素跟自己区隔开来才这么做。这点就不符合基于次级获益的自残行为了,这点该怎么解释呢?
境基自顾自地继续谈论他尚未结束的话题,而我跟澪,只是默默坐在另一端不发一语。一旁笑感神经终于安分下来的杉野看到境基亢奋地持续自说自话,便一掌打在他的头上。
「拜托!你没看到他们两个人都觉得无聊不说话啦?像你这样只要一遇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便不知道节制的典型,根本就跟御宅族一样嘛。」
看来我跟澪没有答腔的反应,看在杉野眼里被解释为我们觉得境基的话题无趣了。我暗自斥责陷入沉思而不可自拔的自己,同时也感谢杉野一句无心的指责,打破当下沉闷的气氛。
「话说,我倒想听听你们是怎么开始交往的。一想到这个对女人没兴趣的木头相坂竟然可以交得到女朋友,我就对你们这段恋情的经过感到好奇,根本按捺不住呢!」
杉野带着笑靥对澪开口说道。
此时澪也因为话题终于离开了自己的父母亲而松了一口气,紧握的双拳也才梢梢放松,脸上泛起了若有似无的微笑。
「大概是五月底的时候吧,相坂说要我跟他交往」
「呜哇!不会吧!真的假的?是相坂跟你告白的呀?」
杉野这般夸张的美式应对,就是她行为上的特征。她听到澪说的话,吓得整个人差点向后翻了一圈,然后又瞪起了双眼,将视线不断地在我跟澪的身上扫来扫去。
「我的天,想不到你竟然有这种骨气呢!」
「你是把我当成那种一个人就无法成事的胆小鬼啦?」
「不就是吗?你本来就是一个不懂得持之以恒的家伙嘛。所以一些小事情你可以处理得很好,不过一碰到麻烦事情就整个人缩起来了。这还不胆小吗?」
杉野自说自话,同时也带着莫名其妙的表情频频点头。
「我跟你说,这家伙国中的时候在我们学校担任学生会长。他很会照顾人哦!而且长相也不坏,所以还满受欢迎的。有好几个女生跟他告白哦!可是那种畏畏缩缩、仓皇失措的模样真是教人看不下去了!接着好一会儿,才见他吞吞吐吐、小心翼翼地回绝掉,真的超没用的啦!」
澪带着意外的眼神转头望了我一下。
「真的是这样吗?」
「你看到啦。」
「怎样?谁教你要让我看到。」
杉野带着夸耀自己胜利的表情发出哼笑。
所谓旧识就是这点让人觉得麻烦。只要是人都有觉得羞愧、想要藏起来的过去。这类不堪回首的往事,大概每个人都多得像山一样高。然而这些跟我们共同经历部分时光的旧时友人,就好像过去派来的刺客一样,总是在冷不防的情况下给我们一枪。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哦!像是运动会的时候,他很巧妙地因为意外而住院呢!这可真是杰作呀!而且自己还说:『唉,就是有人会在运动会之前受伤』真是笑死人了!大家听到全都笑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呢!」
杉野此时几乎是乐翻了天,频频对着一旁的澪不断揭露我不堪回首的过去。
「」
我尽可能地压抑着自己的听觉敏锐程度,私自回忆喜欢的小说情节,还有下礼拜的连续剧内容,假装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此时就连境基也带着同情的目光试图安慰我。然而我却连苦笑回应的力气也挤不出来了。
4
「唉真是太愉快了」
杉野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定出了冷饮店。
而相对地
此时我的情绪已经低沉到了极点。任何一个男人如果像我一样经历了整整一个小时黑幕大揭密,最后肯定就是这副德行了。最残忍的是,杉野将我在演讲台上出包的详细经过、自己偷偷写的小说,还有收到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