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她不想听。随着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遥高高举起了点滴架。
「我已经受够了!」
她往下一挥朝着基格纳斯的背部使尽全力地敲击、折断它!
她是这么打算的,但却办不到。
遥的手在颤抖。不,不只是手,那不仅仅能以发抖来形容。她动弹不得,恐惧、恐惧、这就是恐惧啊!
「剑鞘!」
被圣的声音唤回神,遥惊讶地望着小刺的身影。
火焰缓缓地向上延烧,集结。
朦胧不清的黑色剪影在燃烧的光芒之中浮现,横越的炽热剑身与扭曲挣扎的身影相互交叉,更显得格外醒目。
宛若黑白相间的十字架。
痛苦挣扎着的直线,和冷峻不为所动的横线,交织成被诅咒的命运的象征。
这情景使得童子守家的阶梯变得像个奇怪的祭坛。
遥将原本高高举起的点滴架抱近胸前。倾斜地拿着它。原本极为厌恶、应该已经舍弃掉的这个物品。现在就像是能击退邪恶的魔物的神圣武器一样。
夏罗的声音,冷冷地从火焰的另一方问道:
「小刺,你想起来了吗?」
回答它的声音,似乎是人的说话声。但那却是十分不像出自于人类,冗长且毫无喘息的叫声。有如海浪、如脉搏般、互相扭曲、推挤,形成许多叫声的集合体。
「快点!快去拿封印的剑鞘!」
圣发出悲痛的叫喊,被那声音当头棒喝的遥,感到自己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拔去封印的剑鞘并丢下阶梯的人,就是遥。它一定就在楼下的某处吧。
现在能够去拿的人也只有遥和基格纳斯两者而已。
但她却动弹不得。因为恐惧。
基格纳斯也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甚至还弯起了细长的颈子,贴近遥的身旁,疑惑似的凝望着小刺的身影。
「小刺。你是小刺吗?还是,拥有其他名字的存在?」
夏罗以更加沉稳的语气问道。
此时,圣倒抽了一口气。尖声说着:
「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这把剑的原形了?」
「喔?那么你也?」
「这是怎么一回事!?」
遥叫出声来。
「佐佐冈小姐的剑,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没办法解开诅咒呢」
「那是」
圣踌躇着回答道。就在这句话之后
「吾等非诅咒,亦非祝福。」
从深红色光芒之中,传出了严峻的说话声。
许许多多的声音相互重叠,在那当中。也包括了小刺的声音。
「你是说那不是诅咒!?」
遥毫不思索地往前一踏,反问着声音。
「正是。吾等仅为命运,及力量。而现托付所择人之子。吾等之所有力量,为制裁之行使,赋予其手、目、心,及其生命。」
「制裁,是什么?到底要制裁些什么呢」
「人心之澄净,亦或污秽。」
「那又是为了什么」
「以此确认人世之终末,明定赏罚。」
遥霎时说不出话来。
诅咒之剑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大家都一样。
不,正确来说或许并不能说「大家都一样」。似乎也有几个人心里早就有个底了,如夏罗、圣等人。或许,连小刺本身也知道?
只要相信从那深红色光芒之中传出的声音。
小刺的剑是制裁之剑。
为了预言这个世界的终末这么一来。这件事再怎么想都是不容小觑的。
几个疑问在她的脑海中接连不断地涌现。
但遥只问了一个她心中最在意的疑惑。
「要怎么去制裁呢?」
「托付予吾等所择人之子,即佐佐冈支惠之手、目、心,与其生命。」
「我不懂,这么模糊不清的答案」
她站起身来,几乎要跌倒了。以点滴架充当手杖牢牢地握住,遥继续问道:
「那佐佐冈小姐会变得怎么样?」
声音回答了。
「其为琐事,毋须特此一问。」
「琐事?」
「就是不重要的事情。不需要特别问这种事。他是这样说的。」
圣迅速地低声说道。
遥随即叫了起来:
「这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命!怎会是什么不重要的事情!」
声音回答道。
「世事亦无是非之分。」
在这个声音之中,无庸置疑地也包括了小刺本身的声音。
遥想着,自己应该开口说些什么的。但却喉咙堵塞,舌头僵硬,她没办法好好站着,只得攀着点滴架,就这么滑着跌坐了下去。
她好害怕。
制裁之剑自然是令人畏惧的。
这座点滴架就是能与其对峙的武器。但紧握时感到过于纤细,挥动它觉得太过轻盈,往前一击又显得十分脆弱。
然而比什么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