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佐佐冈小姐。并没有任何的改变。我每天过的,是再普通也不过、平凡至极的生活是啊,最不合常理的,应该是我本身。」
「遥!」
传来箭或盾都无法阻挡的叫声,遥只是微微倾着头,望向崇的方向。
「那么,你的祝福媒介点滴赋予不死之身的效果,果然」
「是的,小崇。小遥是依赖着它而生存的,多亏了这诅咒的力量。」
「既然这样的话,要是小刺的诅咒解开了」
「我刚才应该也说过了吧?」
遥轻松地笑了笑,将视线从崇身上转移至天空。
「小遥是来舍弃这不会死去的生命的。解除佐佐冈小姐身上的诅咒、拔去那把可怕的剑、同时也拔掉这点滴管。」
「如果那样做,会变得怎么样呢?」
「只是回到我原本的姿态而已。」
轻声呢喃,遥直直地望向了小刺。
「你知道吗,佐佐冈小姐?待在床上的生活,其实意外地轻松呢?因为通往未来的,就只有那一条路而已。」
小刺像要挤出声音似的低声回答:
「我决不允许事情变成那样,我也办不到!」
遥只是笑容满面,干脆地答道:
「就算你办不到,遥一样也会动手的。协助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天花小姐!」
「我会帮助你的!」
「开什么玩笑!?」
遥和真名美两人卯起劲,追着逃跑的小刺团团转。
「夏罗,你不去阻止她们吗」
伫足在路中央慌了手脚的崇,对着夏罗说道。
黑猫好整以暇地趴在玄关前。几乎一动也不动。它闭起一只眼睛,伸展开的胡须小幅度震动着。看不出来它究竟有没有听到崇说的话。
尼洛好奇地用指尖戳戳夏罗的胡须。
「你在睡觉啊?」
「嗯?不要吵我啦」
崇向正对尼洛抱怨的黑猫叫道:
「夏罗!两名分身之间的接触,是不可以擅自行动的吧?应该需要监护人的同意,或是很多其他的规定吧。放着她们不管没关系吗」
「哎。我都说别吵我了!」
「哇!?」
尼洛被突然睁大眼睛的夏罗给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闪。
黑猫直盯着摆出防御姿态的崇说道:
「我也有我的任务。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自己想想办法吧!」
「耶耶!?可是,这不是夏罗的工作吗」
「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很忙的!」
「」
崇一声不吭,咬着唇别过了脸去,目光转向了小刺。
在庭院中四处逃窜的小刺。留意着不将背对向身后追来的两人。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她们之间始终无法拉开距离,最后甚至被逼到了庭院的角落。
望着她的身影,崇的心中涌现了几个不同的声音。
不要把小刺当作便利的道具一样!
我们也不可能一直都在一起啊!
这些严厉的词句,正是崇自己曾经对圣说过的话。
但是现在,崇对于即将失去小刺一事,竟也感到如此地害怕。
「」
崇咬紧牙根,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脚上。
他穿着凯瑟西亚学院的制式用鞋。
另一双被诅咒的运动鞋,正紧咬于他的脚尖上,从小学二年级起就纠缠他至今,扁扁的、破破烂烂的、看起来简直跟野狗一样的鞋子。
因为这双鞋,崇连朝向眼前的家门跨出一步,都会感到迟疑。
遥的说话声在他的耳畔响起。
人是拥有自我和意志的生物,这都是为了自立。
不依赖任何人,自己的事由自己来决定。
这些话都和崇本身所演出的舞台剧台词不谋而合。
走到世界的尽头。到世界的每个角落,走遍天涯海角!
那天晚上即兴说出的这些台词。确实包含着他本身所拥有的决心。
「我哪里也都能去。去我想去的地方。甚至是走遍天涯海角。」
崇自言自语般地低语道。接着将脸抬了起来。
大门就在面前。门的另一方就是童子守家的宅邸。并排着四座保管东西的仓库,和两座小狗屋,都清楚地映入他的眼帘。
「走了,我要到那里!」
崇一股作气,跨出大大的一步。
就在那当下
咻噜!
「哇!」
原本要踏出去的脚,被一股奇妙的弹力给挡了回来,就这样飘浮在空中。
同时,还踩在地上的另一只脚,擅自一圈圈地疾速回转了起来。
受诅咒的运动鞋。发挥了诅咒的力量。
崇就像在冰上表演花式溜冰一样,当场不停地旋转。
「哇!哇!哇哇哇哇!?」
为什么难道是我的决心还不够吗
惊慌失措地处于快速回转的视野正中心,崇感到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