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隻都縮小了一圈。
「噗啊啊哇啊啊」
恨恨地向上盯著尼洛,基格納斯擠出正匍匐前進似的叫聲。
「吵、吵死了,你有什麼不滿嗎!?」
「噗噗啊嗚啊啊」
「看來它的不滿可多囉,對基格納斯來說,這東西是它的寶物嘛。」
撿起掉在地上的圖畫,小刺和緩地,但強而有力地說道。
這時,千彩氣勢十足地站了起來,向小刺伸出手來。
「給我,千彩會把它修好的!」
「耶」
小刺偷偷瞄了千彩的媽媽一眼。
她的臉上掛著微笑,似乎沒有出手阻止的打算。
「可以吧,安尼洛!基格納斯的畫,我一定會修理好的!」
「唔」
千彩閃閃發光的眼瞳湊近了他,尼洛頓時無言以對。
滋滋滋
「大家,冷靜、冷靜點啊!」
小手無意義地揮動著,新井倉皇失措地從空中降了下來。
「妳在說些什麼啊。遲到了啦、蜘蛛女,架都已經吵完了!」
小刺將圖畫交到千彩的手中,笑了一下。
「那麼,我們差不多也該告辭了。」
喝完了淡口味的可爾必思,千彩的爸爸匆匆忙忙地站了起來。
千彩的媽媽也輕盈起身。溫柔地牽起千彩的手。
「我還會再來玩的,安尼洛!」
千彩的胸前抱著被撕破的圖畫,帶著活潑的笑容向尼洛說道。
尼洛不發一語地點點頭,臉頰害臊似地紅了起來,不知為何瞪了基格納斯一眼。
基格納斯垂著頭,急急地進了榻榻米的房間。然後開始將散佈在牆面的圖畫,一張張珍惜似地收進它的黑洞之中。
新井對著小刺一家人頻頻敬禮,說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梢後再連絡了。來,瀨名先生。我先帶各位到飯店去喔」
五
那天晚上,崇的手機接到道生打來的電話。
「等你電話好久了。道生。我馬上拿給她」
話都還沒說完,聖就由崇手中搶過了手機。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視線往上飄。聖開始小聲地與道生討論起來。
崇當然記得,為了去選因上週的事件沒買成的手機,聖和道生兩人之間約定好了下次的約會。日期應該是在明天。
「沒問題吧」
崇拼命抑止自己突然湧現的不安情緒。
「沖完了!來,小尼洛!泡泡澡,曖暖身體吧!」
向前折著身子般彎著腰,照顧著尼洛的小刺。表情和聲音絲毫看不出痛苦的痕跡。她威風十足地說道。在暫住的這個家,串刺之劍於狹小的浴室中顯得礙手礙腳,不保持低著頭鞠躬的姿勢,她根本就動彈不得。
尼洛也不回應小刺說的話,胡亂跳進浴池裡。
伸手拭去噴到臉上的熱水,小刺臉上浮現了「真讓人傷腦筋」般的笑容。
「這個浴池太小了,我不喜歡!」
「雖然我也想陪你一起泡啦」
「小刺不可能的。如果是基格納斯,還能當我的船」
「我去叫它過來吧?」
「那種傢伙,算了,明明沒有我在身邊就不行!」
挺起胸膛、盤著雙手,尼洛調皮的笑容,忽然轉變為充滿不安的表情。
「吶、小刺?千彩的媽媽,是不是也不能沒有千彩在身邊啊?」
「大概吧。」
「她是因為很喜歡很喜歡千彩,才那樣做的吧?」
「跟基格納斯一樣啊。」
「是呀。那傢伙也是。每次每次,都為了我的事那麼亂來。」
尼洛點點頭,一副深受打擊的表情。
不是我的錯,相信我,真的不是
在小刺剛來到童子守家的短短兩個月前。記得尼洛還哭成那樣。不過,看來他也正逐漸產
生新的想法。
「吶、小尼洛?你應該不是真的討厭基格納斯吧?」
小刺露出一臉為他打氣的微笑說道。
尼洛並未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帶著求助般的眼神詢問道:
「如果我的詛咒解開了基格納斯,它會不見嗎?」
「它會變回普通的馬桶啊。」
「不能再飛上天了?」
「是呀。不能噴火、不能亂來、也不能再惡作劇了。」
「好無聊」
「不過,小尼洛。這樣你一定又能再去上幼稚園。」
「幼稚園?」
尼洛的雙眼,像迷途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閃耀著光芒。
小刺更是用力地點點頭。
「是呀,跟席爾法出去散步時,大家也都會好好對你說早安!」
「那樣的話我可以交到更多更多的朋友嗎?」
「那當然呀!」
一度放晴的眼神,馬上又轉變為些許的擔憂。
「吶、小刺?如果我的詛咒解開妳覺得。千彩她也能交到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