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家。
「啊,對了對了。尼洛他今天臨走前,放了一張畫在這裡唷。」
「這、是我嗎?」
這張畫毫無機械產物的氣息。看起來像是一名女性。纖瘦的形體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就像座人類歷史尚未發展時期的女神像。
「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呢。」
鈴說道,邊害羞似地笑了笑。崇也跟著笑了。
「好像是要送給妳的禮物,我把它貼在房間裡吧。」
「麻煩你了。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再」
鈴伸出兩手,將那張畫輕輕地拿了起來。搖擺不定。輕飄飄地浮在空中的蠟筆畫,可說是個小小的奇蹟。將它抱往懷中,鈴輕聲說道:
「孩子們到底打算怎麼做呢?跟千彩的事」
崇不發一語地陷入了沉默,忽然聽見門口似乎有車輛停下。
「是誰呢?」
崇看向了大門口。鈴也一同由大門往外望。
阿浩下了卡車。緩緩地走了過來。
「午安,怎麼了嗎?」
「沒有想說如果有東西要先搬到那裡去,我先過來載一趟。」
阿浩簡明扼要地說道。不知為何,雙眼望向崇的後方。
「啊」
鈴有些羞怯地低頭看往自己的胸口。她正緊抱著尼洛所描繪的肖像畫。在阿浩的眼中。這張畫看起來正獨自飄浮在空中吧。
「小鈴,妳在那兒吧?」
阿浩呢喃道,他的雙頰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
「千彩,我們去吃冰吧!」
在街角的冰淇淋店前,尼洛滿臉笑容地停下了腳步。
「嗯,安尼洛!」
千彩的爸爸邊拿出皮夾,朝小刺說道:
「付錢的工作就請交給我吧。」
「不行不行,這怎麼好意思聖小姐!這邊這邊!」
老早就先走到前方的聖,又怒目切齒地走了回來。
「現在不是吃這種東西的時候!」
「耶?妳不喜歡吃冰嗎?」
「我不是來吃冰的,道生也是,不要跟他們一起點冰吃!」
「這家的很好吃呀。」
「要是被這些人的步調拖著走,那你就註定完蛋了!」
「哎,慢慢來嘛。我今天已經有陪妳到最後的覺悟了。妳要點什麼?」
「啊啊真拿你沒輒!綜合野莓跟焦糖蘋果啦!」
「還雙球喔。」
「還有黑醋栗跟酪梨口味的雪酪!道生請客!」
「為什麼!」
尼洛和千彩、以及千彩的媽媽.已經各自買到喜歡的冰淇淋,移動至附近的休息區。
「媽媽她都會點雙球,蘭姆葡萄跟薄荷巧克力口味!」
「這樣啊!好厲害!」
三人圍坐在白色的圓桌旁,悠閒地享受著冰淇淋的模樣,就算路過的人看在眼中,認為他們是一家人也不以為怪。只是或許尼洛那頭柔軟的金髮,會令人感到些許的違和感就是了
「好好吃喔,安尼洛!」
「對啊,千彩!」
小刺在稍遠處望著他們三人,夏羅杵在她腳邊,新井飄在她的頭上。小刺一把抓過新井,蹲下與夏羅湊近,一同商討著。
「小尼洛他心情看起來好多了呢?」
「嗯。那孩子也整理過自己的想法,將疑慮一掃而空了吧。」
「可是可是基格納斯它」
小刺低下頭去。瞄向尼洛一行人所在的圓桌底下。
天鵝馬桶躲在桌下的暗處,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看起來越來越陰沉了」
「這也不難想像。它總不可能還心平氣和的吧。千彩小姐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還蠻平靜的可是可是,瀨名先生他」
千彩的爸爸手裡拿著萊姆雪酪,安靜地在女兒與媽媽之間坐了下來。
「一臉筋疲力盡的表情耶。」
「好像昨天晚上沒什麼睡的樣子」
在小刺身為咒障支援管家的經驗當中,曾看過好幾次像千彩爸爸這樣的微笑。那是必須與無法逃離的事實朝夕相處的人們,為了幫自己和身邊的人打氣,所特別展現出的笑容。
「真是疼愛到不行哪。對妻子、和千彩都是。」
「是啊正因如此,才更令人為難」
桌子底下,千彩正開心地不斷擺動著她的小腳。
就在她腳邊的基格納斯,三白眼瞬間閃過異樣的光芒。
「噗啊咕哇!」
啪叩嚕嚕嚕嚕
基格納斯的黑洞開啟。把千彩一腳的鞋子給吞了進去。
「呀啊!?」
千彩發出尖叫聲。媽媽臉上的表情消失了。爸爸驚慌失措地站起身來。
「你在做什麼!?」
尼洛生氣了。不過,下個瞬間,他連忙用手壓住自己的嘴巴。
「噗啊嘎喔!呸呸噗!」
從桌下跳了出來。準備與尼洛對峙的基格納斯也顯得相當憤怒。短短的翅膀、長長的頸子、圓滾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