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禮拜前,在聖決心進行革命的翌日早晨。第一次送出飯糰便當時。氧氛並不像現在如此尷尬。
那天早上的聖緊張得不得了,簡直像要將爆炸物推給對方似的心情應該說是,氣勢。她將飯糰便當奮力遞了出去。
道生反而相當從容,驚訝地雙頰潤紅。臉上浮現起笑容。
「叫我協助,原來是指這個啊。」
「你可別逃跑喔?」
低聲回答的聖。眼神中閃爍著光芒。
像難以承受那道光輝,道生別開了眼睛,小聲地說道:
「多謝招待啦。」
但是驚喜就只限定於第一次。每天早上重覆相同的行為。只會令人感到為難。
特別是,像平和市這種鄉下城鎮的國中生世界裡。
在革命第一天,聖大膽至極的行動,給平和市內的少年少女、以及其監護關係人的衝擊比想像中的還大。在這其中,在凱瑟西亞學院也以一部分學生為中心,消息激烈流傳於謠言的網絡之中。而且這還不僅止於一瞬間的衝擊,謠言衍生出更多謠言,擴散開來。就像詛咒的造山運動那樣。
於是道生笑不出來了。第一天早晨明明還是那種羞怯的微笑,到了最後道生體內生態圈之中的笑容已經為之毀滅。表情迎向了冰河時期。
各種新的不實謠言爭相竄起,想必正不斷折磨著道生。
不過,他的練習並沒有暫停。被閃爍著好奇目光的同學們所圍繞的他。每天早上都恰好在相同的時間經過公車站牌前。
而聖也每天早晨都為他帶來精心製作的一口飯糰。
然後
這天早上。如決鬥般地結束飯糰的送收儀式之後,聖跳上了公車。如同以此為信號,公車開始移動。
車內有著幾名乘客,也有女孩子穿著凱瑟西亞學院的制服。不過大家的焦點都聚集在聖跟
崇身上。
聖瞬時以銳利的一瞥。掃開那些糾纏在身旁的目光。
崇坐在最後面的位子,一個人縮著身體。
聖憤然在他的旁邊坐下。盤起雙臂。連腳都高高呙翹了起來。
「不要再這樣做了啦,聖,有點太誇張了」
「你不要管我,既然都這樣了,就要靠執念繼續下去。」。
「道生好像很困擾的樣子啊」
「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才這麼做的!」
「話先說在前面,我可沒拜託妳做這種事喔?」
「現在才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個嘛總覺得,這樣跟真名美的行動模式也沒什麼差別了」
「你這話太失禮了吧」
聖和道生。都已經錯過了收手的時機。高舉的拳頭必須放下。爆發的革命行動也必須平息下來。結果就是,擊倒現有體制,否則就將遭遇挫折。
好像突然想到了些什麼似的,聖的眼神散發出光芒。
「喂,崇,借我手機。」
「耶?可以是可以」
聖當然也有自己的手機,但在暑假之前就壞掉了。就在被拖進詛咒金魚缸的時候。泡進了海水裡。
崇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聖以不熟練的手法開始打起了簡訊。
「妳在打簡訊給道生?」
「當然啦。」
「真難得呢,妳平常都是用電腦寄信給他的。」
「是呀。我想,這就是我失策的地方了。」
「唔耶?」
「什麼啊。那種反應。我也是會好好反省的,失敗了也會想挽回呀。關係親密的男生跟女生,連互傳手機簡訊都沒有的話,就太不自然了吧?」
「不、不自然!?」
「你不要老發出些奇怪的聲音!」
完成寄信的操作之後,聖將手機塞還給崇。
畫面上顯示著還沒有被刪除的郵件內容。
『我想選隻新的手機。請陪我去逛逛。明天是星期六,你應該沒有什麼計劃吧?我先寫清楚,這麼做都是為了崇。關於這點請不要有所誤會了。劇本作者&導演』
七
翌日。市內的購物商城,出現聖與道生相偕而行的身影。
聖身穿一件小碎花連身洋裝,道生是T恤配牛仔褲。兩人不相上下,穿著上街時最普通的裝扮。
除了這點之外,其他的一切都相當棘手。
兩人的表情一模一樣,宛若即將自爆的恐怖份子般神色凝重。
他們之間的最大差異。且最令人看不下去的,是走路的方式。
聖的手臂、膝蓋、腰、和其他部分的基本關節,好像都被石膏固定住了一樣。雖然看起來行動遲緩,腳步卻顯得異樣輕盈。地面像吹滿了氣的氣球,彈力十足又舒服,就算跌倒也不會痛一樣。
道生則是駝著背。拖著腳步,看起來無力又消極。就像已深信未來的希望是零,現在的喜悅是負數,過去的快樂回憶只不過全是敗北的序章。一副相當陰沉的模樣。
另一方面,離聖和道生身後十公尺左右的地方
有兩名奇怪的變裝同行者。
一人戴著南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