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吶!我們出去玩啦!」
尼洛用撒嬌的聲音央求道,上半身爬進楊榻米房間。
「現在根本不是玩的時候,你沒看到嗎?」
趴在榻榻米上的聖,正盯著作業的筆記本,頭也不抬地回答。
「抱歉啦,尼洛作業根本寫不完哪。」
崇稍微坐正,心虛地說道。
兩人所在的房間榻榻米上佈滿了教科書、辭典、參考書、各種筆記。離暑假結束只剩下一個禮拜。大部分的暑假作業都還沒完成(而且還是兩人份),在這個房間裡,能清楚看見這份壓倒性的威脅。
尼洛屈膝跪著的木頭地板房與榻榻米房之間,以一條布簾分隔開來。榻榻米的厚度剛好比木板高了一截,尼洛兩手撐在那兒,不停小幅度地左右晃動著。
「切還沒寫完呀!無聊死了!」
「我們也沒辦法啊!」
崇一臉無奈的表情。窗戶吹進一陣強風,撥亂了他的頭髮。
地上攤開的作業本有如驚弓之鳥,一同翻飛向上。
連聖的裙子也被掀了起來,但仍見她不慌不忙地伸手壓住裙襬。
房間中央的布簾也隨風起舞,拍打著尼洛的小臉。
「唔哇!?怎麼回事?」
看了看正高興地大叫大鬧的尼洛,崇苦笑著說道:
「風轉強了呢,不知道是不是要變天了?」
「那正好,才不會那麼熱啊。」
「才不好!天氣變冷就沒辦法去玩水了啊!海邊!游泳池!」
「你很吵耶,去拜託小刺不就得了?」
「小刺和夏羅去工作了!」
「馬上就會回來了,他們只是去送個喝的而已吧?」
「應該說,小刺她能游泳嗎」
「絕對不可能!」
「爸爸也有他自己的工作要忙」
「反正他現在一定待在圖書館邊吹冷氣邊睡午覺吧。」
「不要不理我!」
「吵死了!你乾脆去拜託席爾法或基格納斯算了?」
「妳說的喔!?我真的要去囉!」
氣得整張小臉紅通通的尼洛身旁並沒有出現基格納斯的蹤影。
被詛咒的天鵝馬桶正像人畜無害的家用品般,靜靜蹲在房間的角落。雙眼突然銳利地盯向尼洛正上方的空間。
空中緩緩升起一陣幻霧,鈴的身影隨之出現於尼洛身旁。
「真傷腦筋,要是我能陪他玩就好了」
「就算妳能,也沒這個必要。要是讓他養成壞習慣就不好了。」
「聖。沒必要說成這樣吧」
崇連忙開口打圓場。鈴則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想多少幫一點忙,功課方面需要協助嗎?」
「別妨礙我們了。」
「聖!」
「你們在跟誰說話?鈴媽媽她在這裡嗎!?」
眼光一閃,尼洛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
「她在呀,尼洛。就在你旁邊」
「真的呀!今天也是個大美女嗎?」
「那當然。」
崇笑著回答,聖在一旁冷冰冰地說道:
「少盡說些丟人現眼的話了。」
不過尼洛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難掩興奮之情。
「夏羅怎麼還不快點回來呀|!我要叫他再拍一張鈴媽媽的照片!」
基格納斯的神情一臉嫉妒,以尖銳的目光直盯著尼洛。
童子守家的人們居住在這房子裡,已經過了一個禮拜。鈴偶爾會像這樣突然現身,並非一直都存在於他們身邊。
鈴臉上露出了微笑,輕輕伸出手,想撫摸尼洛那頭柔軟的金髮。
看似質感真實的那雙玉手,卻是近似於幻影般的存在。鈴的手毫無困難地貫穿過尼洛的頭髮。不過連從窗外吹進的一陣風都比她的手能有效地發揮撥動尼洛金髮的力量。
「」
鈴有些寂寞地垂下了她的目光。
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崇瞬間浮現出比她更加憂傷的神情。但,卻又馬上轉化成笑容,在房間角落快速解決手上的習題,同時開口說道:
「尼洛。要不要跟鈴媽媽聊天?」
「聊天?真的可以嗎?」
「由我來翻譯就好啦。應該說是傳話吧。我會直接告訴你,鈴媽媽說了些什麼話。」
「好棒!」
可以吧?崇向一旁的鈴使了使眼色。
微笑於臉上綻放,她用力地點點頭。
聖邊翻著手中的英和辭典,說道:
「你們要玩可以,不過請到我聽不到的地方去玩。」
「沒問題!我們去外面吧!」
尼洛精神十足地搶先衝出了房間,迅速地套上他最喜愛的長靴。鞋上易於穿脫的設計,讓他就算一個人也能獨力穿上,他跑出了大門,柔軟蓬鬆的金髮在艷陽的照射下閃閃發亮,但,其後隨即瞬間籠罩上一片陰影。今天的天氣狀況似乎有些反常。
跟在尼洛身後,鈴腳步輕快地走到了大門口,卻突然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