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后,我等不及地一直连击着检查邮件的按钮。
没过几秒,回信就来了。
[Returnedmail:Userunknown]
伊格尼丝的邮件地址,是死的。
保险起见,我又重新发了几封过去,都是一样的反应。
和寄信一样,邮件发送地址是采取申告制的。
所以,想以不存在的地址发邮件是很简单的。
和寄信时的邮戳一样,发邮件也有送信的路线。
如果能够看到路线,就能从一定程度上知晓发信源是在什么地方……但可悲的是,我没有那么高的技术。
我能够确定的,就是惠没有死在地底湖。
我也不知道伊格尼丝是以什么目的拍了这张照片送来,但如果她是基于什么意图,一定还会再联系我的。
我这么想着,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什么事?”
‘克绮君,有空吗?’
“嗯。”
‘我要去买东西……能照看一下那个孩子吗?’
“好的,我知道了。”
……
‘这是房间钥匙。’
‘今天要做好吃的东西。克绮君等我回来哦。’
她脸上和平时一样,还是让我打起精神的笑容。
“那么,请慢走。”
‘我出门啦。’
我目送着房东小姐出了大门,锁上了门。
……
‘……克绮?’
追风者在毛毯上抬起了上半身。
她的脸白得不正常。
仿佛是发热发汗已经全发出来了,身体里面什么都没有剩下的那种苍白。
“你还是睡下吧。”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惠。明明约定好了的。’
她上半身无力地摇摆着,我支撑住她。
“别担心。惠还活着。”
逻辑上来说这是不正确的。
即使有照片,也不能肯定她一定活着。
但是,只有现在,那并不是最关键的。
‘是吗。啊哈,太好了……’
她眼里露出了微弱的笑意,然后就合上了。
那笑容简直过于没有防备,就好像要这么消失了一般。我下意识地晃着她。
轻。
比背着的时候还要轻。
她的死亡已经临近了。
‘嗯,克绮。’
她的嘴唇张开了,我动摇了。
我想对她说,别再说话了,现在要休息。
但同时。
也许她失去了意识之后,就会去往我再也够不到的地方。
这种疑念无法停止。
‘约定,还记得吗?’
“记得。可是……”
“你不会死的。”
我说着,就好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死了之后……克绮会吃掉我吧。’
这句话,让我突然想起来。
能够拯救她的方法。
“我马上回来。稍等一下。”
我到炉台寻找刃物。
虽然有尖刃的就行,但是如果是菜刀会很难把握。
我找到一把手掌大小的小刀后折回。
小刀闪着光,少女抬起了头。
‘太好了,克绮会吃我呢。’
“不对,正相反。”
我把小刀对准了自己的指尖。
虽说是很小的伤口,但想要扎自己还是需要勇气的。
刀尖刺进去,拔出来,血马上涌了出来。
‘啊……’
少女很吃惊,我伸出了手指。
少女的嘴唇,被鲜血润湿了。
她含着我的手指。
她的喉咙在咽着。
我的鲜血,如果能够成为魔力,那么--
她用力吮吸着我的指尖。
少女的双手捧着我的手。
然后,她就像是婴儿吮吸母亲的乳房那样,开始不由自主地吸着我的鲜血。
“--唔”
我指尖的伤口很小,流出的血也不至于关系到我的性命。
但即使如此。
少女每次吮吸,我的全身就会感到极大的脱力感。
并不只是血,还有些更大的东西。生存的力量本身都被吸走了的感觉。
我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了指尖。
我就是我的指尖,就是我流出的鲜血。
血,是九门克绮体内流着的血液,是现在流入少女体内的血液。
我的轮廓开始扩大。
我怀里的少女,我怀抱着的WO,WO倚靠在我身上,我和WO的体温逐渐重合--
眼前变得昏暗了。景色溶入了黑暗中。
视野逐渐地融合起来了。
锐利而坚硬的纯白一色。
满眼望去全是冰的平原。
从地面的尽头直到另一个尽头一直都是冰。星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