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妥当的推理。但是,是不是犯人,这个先保留。”
‘保留?’
“就是……假设是鱼人干的,那就是其中某个鱼人干的。但是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个体杀了人。”
我看见的‘杀人犯’,已经被特殊部队枪杀了。
‘鱼人中的某个……那样的有很多吗?’
“是的。”
‘原来如此。’
峰雪安静了一会儿。
‘喂克绮。不想死啊。’
“嗯。不想死啊。”
‘那家伙大概,也一样吧。’
“用人类的感觉来考虑异种族,不知道是否正确。但是,进化的途中有很高的概率,让个体更善于自我保存,如果那个鱼人也属于肯定这种行为的行动体系的话……”
‘所以说啊。’
峰雪没让我说完。
‘特地来到这么干燥的陆地,拼命地上台阶。从窗户外面被枪击,肯定是会血往头上涌的啊。’
“用自己的感情来推测对方,正确与否……”
‘就说结论,结论。’
“大体上赞成。”
‘好勒。’
峰雪点点头。
‘我可不想流血。干的漂亮些吧。’
“那是最好。”
我们点点头。
回过神来,我已经看见通往屋顶的门了。
我们上到头了。
水面还远。
‘好勒!宽敞就是好啊。’
峰雪在做压腿。
这是合理的行动。我也学他的样子。
“看来我们被逼到死胡同了。”
‘先不管你那些消极想法。’
“这是合理的思考。”
‘那家伙现在很冲动。只要不伤害它,把它捉住就行了。’
“这样很好。那么方法呢?”
‘咱俩抓住机会,冲上去用绳子把它捆起来。’
“有几个矛盾点。首先,那个鱼人,力气应该比咱们加起来都大。”
‘靠干劲儿就行了!’
“还有,绳子呢?”
‘……’
峰雪在兜里拼命找。
他翻出一盒绷带。
‘这个怎么样!’
“从强度来看令人不安。不过没办法只能这么办了。”
这家伙真是个可靠的男人。
“几米长?”
‘6.5米。’
峰雪离近了看,读出了字样。
“从刚才的攻击来看,射程距离应该在四米以上。将将好啊。”
‘没关系。安心吧。’
“我还是问一句,你的根据呢?”
‘我死的时候是一定要在塌塌米上的。旁边还要围着两个女儿和四个孙子。’
“儿子呢?”
‘只生了一对姐妹,没有儿子。女婿因为工作的关系,没来得及赶回来。’
看来这个妄想还挺详细。
“好吧就算这样。”
我叹了口气。
“峰雪。刚才你说,咱俩抓住机会,冲上去用绳子把它捆起来。”
‘哦。’
“抓住机会这部分,有没有什么主意?”
‘没。’
简洁的回答。
“没办法啊。”
我周围看了看。
“有没有比较重的东西?”
屋顶上是水泥地板,几乎什么都没有,但犄角处有座塑料布盖起来的小山。
‘啊,那是学园祭的时候用的建材。’
峰雪掀开了一角。
“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砖头和方木棍。’
够重。而且砖头还挺结实。
没时间再耽误了。
“峰雪,手机和绷带给我。”
‘哦。’
我站在敞开的门前,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我一只手握着绷带。
为了让绷带增加重量,上面绑着峰雪的手机。
我在心里多次地反刍着行动顺序。
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粗糙的计划。
我叹了几次气。突然入口处溢出了水。
--来了。
水面逐渐地扩散开。
水面完全扩散之后,我们就没有胜机了。
要在这之前--把它引出来。
我摆好了战斗的架势。
我慢慢地,慢慢地后退着。
鱼人摇着尾巴,用它特有的动作接近我。
我保持着距离,一点一点地后退。
入口和鱼人的距离,逐渐变大。
现在有一米。最好能有两米。但是。
水逐渐渗入了我的脚底。
到极限了。
“峰雪!”
我嚷着,扔出了手机。
绷带带着风声,逐渐展开,从空中飞了过去。
绷带从鱼人的身体旁边飞过去了。
‘好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