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我也用肩膀撑起了鱼人。
鳞很凉,还有点水气,但是不湿,所以并不会感到不愉快。
我闻到了很强烈的水味。
离近了我才发现。
鱼人身上没有类似衣服的东西,除了一点。
脖子上面系了个贝壳。
小指尖那么大的小粉贝壳,不仔细看不会发现,但发现之后又觉得特别醒目。
贝壳反射着灯泡的光,闪着七彩的光芒。
‘走勒。一,二,一,二。’
我们随着峰雪的口号,把鱼人朝二层搬运上去。
鱼人身体的重量超出了我的想象。
峰雪和我两个人运,它的重量还是要扎入我的肩膀一般。简直就是铁块。
我们休息了几次,终于上了二层。我和峰雪都累的喘不过气来。
鱼人的脚……触手摇摆着。
‘不用谢。’
峰雪点点头。
先不管这个解释对不对。
上了楼梯之后,鱼人也开始正常地行走了。
‘就别站在走廊里说话啦。’
说完,我们就进了旁边的教室。
我们坐在了椅子上,鱼人很轻松地趴在讲台上。
这个姿势似乎舒服些。
我看着峰雪,想起了‘做比说简单’这句话。
我现在更觉得,超越种族间的交流也是可能的了。
“接下来……”
‘哦哦。’
这时,峰雪拿出了振动的手机。
‘嗯?是吗。稍等。’
“怎么了?”
‘牧本打来的。避难结束了。还有,说看看外面。’
于是我们走到窗边。
‘喂,好像来了些大家伙。’
校舍已经被包围了。
操场上,数不清的巨大装甲车一台台排列着,形成了圆形的防御线。
装甲车周围有很多绿色军装的男人在活跃着。
令我感到不对劲的,是装甲车群里面堆积的雷达。
大碗一样的天线,都斜上冲着……焦点就在我们这里。
‘喂,这什么啊?’
大概牧本同学也不知道,不过我还是把峰雪的手机举到耳边。
‘穿制服的人让我们都走。大家都被赶走了。喂等等!’
杂音。
噪音。
我刚要思索牧本同学发生什么事了,这时。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不对。是被驱逐了。
音波让我全身都震动起来。
低于可听范围的低音波,其强度令我全身摇摆。
天花板的荧光灯碎的一个不剩。
但是我听不见。听不见声音。
无音的声音支配着周围所有的空气。
即使我用双手捂住耳朵,振动也不会消失。
不是肉。
是骨头在摇动。
我泛起了呕吐感。我的下巴在颤抖。
牙和牙撞击发出的,是唯一的‘声音’。
令我肠子扭曲的无音振动,和我牙齿碰撞的声音之间,我听见了很微弱的声音。
就像是铃铛的声音。就像是陶瓷碎裂的声音。
微小的,明亮的声音。
声音停止了。就像是在等待此刻一样。
我像是拉紧的橡皮筋松开了一样。我身体的振动停止了,倒在了地上。
峰雪也一样。
这救了我们的命。
子弹齐射打碎了窗户。
玻璃碎片撒满了我的后背。
我条件反射地用手指一扫。我因为感到了疼痛,满脸拧在了一起。
大号的碎片划破了我的手指。
我们趴在地上,朝周围一看。
鱼人用尾鳍站着。
它全身的鳞片开了好几个洞,流出了深蓝色的血。
‘喂,没事吧?’
人类有时是会问愚蠢的问题的。
它空虚的眼睛盯住了我。
单发的枪声。
然后是爆炸声。
峰雪脑袋旁边,地板出现了一个大洞。
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远方响起了第二声枪响。
‘干,干什么啊。’
峰雪用双臂蹭着地面,逐渐后退。真有一手。
我也转过身,跟在他后面。
我像虫子一样在地上趴,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操场上的军队,怎么打到二楼的地板呢?
朝地板上的一击,是认真的。
如果不是之前的射击让鱼人身体后仰,峰雪的脑袋是一定会被击中的。
齐射又开始了。
我们拼命地爬着,鼓膜仿佛要被冲击震破了。
我带着恐怖朝后一看,鱼人还站在那里。
它的胸前没有粉色的贝壳了。
它的身体中了无数弹。它的身体摇动着,双臂向上举着。
它在空中挥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