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
这是个没有任何异常的小道。
最先移动的,是下水道的入口。
那是个生了锈的,黄褐色的巨大井盖。
井盖慢慢地从下方抬起来。
下水道入口前有个男的。
男人身体很结实,这么冷的天气也只穿一件T恤。他的脸很红。
男人听见身后的声音,回过头。
“等等!”
我伸出手去。
但是我的手只是空挥了一下。我看到的,是发生在几百米之外的事情。
井盖慢慢地倾斜,在地上滚开了。
然后井盖撞上了路边,停住了。
从下水道入口处伸出了一条胳膊。
不对。
那条胳膊没有关节。胳膊湿漉漉的,颜色是深蓝色,前端是尖的。
这东西更像是触手。
那里长着一条深蓝色的触手。
触手像是海草般摇动着,突然伸了出来。
穿T恤的男人一下瘫软了。
我似乎都听见了惨叫。
男人喊着,从喉咙,从胸部,从腹部,把能呼出的空气都喊了出来。
然后那个长着触手的东西滑着出现了。
外表像是青蛙一样。
突然小道变亮了。
无数的探照灯把小道照得通明。
装甲车边急刹车边冲过来,把路两边封死了。
男人的嘴角上浮现的表情,既不是惊讶也不是笑容。
“太好了。”
我话音刚落,少女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怎么了?”
从装甲车上迅速下来了很多穿制服的男人。
他们腰间的是……机关枪吧。
每个人都怀抱枪身很长的枪。
没有一个人张开嘴。
所以肯定是没有发出警告。
男人们立刻开始射击。
“怎么回事!”
我看着少女。
‘即使问我也没有用啊。这是你们做的事不是吗?’
“‘你们’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们人类。’
“人……类?”
我回过头,看着已经化为战场的路面。
我已经看不到穿T恤男人的身影了。
满地的血和肉块,就是他的全部。
鱼人也并不是没事。
子弹击碎了它身体的一半。
但是包裹住它身体的蓝色光泽还在。
它脸的一半被削掉了,破碎的肠子随风飞舞。但它还在用长长的尾巴保持平衡。
鱼人还站着。
鱼人挥舞着剩下的触手。
然后就发生了爆炸。制服男人的一部分被炸飞了。
没有火焰,只有血、肉和骨头,均匀地下雨般洒落下来。
“刚才这是……”
‘海神。’
少女小声地说。
海神……用来描述海的古语。
又一次爆炸。
我这次看清楚了。从鱼人的触手上射出了几条线。
而且爆炸现场都是湿的。
穿制服的男人们身上都是同胞的血,他们又开始连续射着子弹。
鱼人的触手被打碎,头也被击飞了。
虽然人鱼还站着,但包裹住全身的蓝色光泽已经消失了。
鱼人受到了最后的连射,倒在了地上。
男人们张开了嘴。这大概是欢呼吧。他们的嘴唇突然不动了。
地面开始摇动。以下水道入口为中心,发生了裂缝。
装甲车慌忙后退。
沥青的大地,无声地下陷了。
烟尘之中,似乎有蓝色的光。
“它们到底有多少啊?”
‘并不多。’
在少女的话语中,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寒冷。
比刚才更大的鱼人。一共有五个。
其中一个左右分开触手。
从双手中间出现了闪亮的彩虹。
猛烈射击再次开始了。彩虹把子弹都弹开了。
不对。
不是彩虹。
无数的水珠,在探照灯的灯光下映出了彩虹。
弹开子弹的,是那些水流。
经过一系列的作用,子弹没有碰到鱼人,而是一个一个全被弹回,撒了一地。
男人们后退了。
鱼人们在慢慢地前进。
这时装甲车的门开了。
四个穿着白衣的男人,抬着一个……音箱?
“那是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啊。你们做的道具吧?’
据我的知识,那个东西只能称作音箱。
而且还是剧场里面盘踞的超大号音箱。
那音箱像是棺材一样,是个黑色的长方体,上面有像是黑色圆币一样的东西。
音箱放在了地上,打开了开关……大概吧。
我从这里看不到。
士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