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
‘九门君,早安。’
一个完全不管这种氛围的声音。
“早安,牧本同学。”
‘峰雪君怎么了?’
‘啊啊,被梅鲁逮到了。’
‘又是?’
‘我怎么能对那种阴祠邪教之辈认输呢。’
牧本同学靠近了愤怒的峰雪,她打开书包取出了创口贴。
‘邪教……光是讨厌应该没什么的,但是说人坏话就不好了。’
牧本同学在峰雪额头贴上创口贴,峰雪稍稍颤了一下。
‘明白了吗?’
‘……哦。’
牧本同学也是我少数的朋友之一。
至少我把牧本同学当作朋友来看待。
她到底怎么想的,我也没有确认过。
反正牧本是不会惧怕我和峰雪的,也是可以进行普通交流的唯一女生。
就这方面来说,我如何感谢都是不够的。于是我便向她表示了谢意。
“谢谢你,牧本同学。”
这句话被预备铃盖住了。
‘啊,你说什么?’
牧本同学转过身来,我暧昧地低下了头。
……
‘啊啊结束了结束了。’
第一节课下课铃响的同时,峰雪伸了个懒腰。
‘叫克的,今天有空吗?’
“要做的事情大体都决定了。不过,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腾出时间。”
‘那就是有空了。那就去莲莲食堂吧。’
那是最近开张的拉面馆。好像之前峰雪提起过。
“不去。我拒绝。”
‘你刚才还说有空的?’
“?判断说有空的是你。我只是说,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腾出时间。”
‘……就是说,比起跟我吃拉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明白我说的话了。这真是令人高兴。
“嗯。妹妹要来。我打算在家等着。”
‘小惠!’
峰雪脸色大变,抓住了我的肩膀。
‘为·什·么!这话不早说?’
“因为没人问。”
‘……然后呢,什么时候来?’
“我说过了,今天。过了四点她会到车站,所以我打算放学后直接回家。”
‘你不去接吗?’
“那是不合理的。考虑移动距离和时间的话,我在家等着惠回来才是最有效率的。”
‘这事小惠知道吗?’
“只要重视合理性,应该能够得出同一结论。”
‘……等等,小惠都说什么了?’
“她说16点17分列车到车站。所以我准时回家的话……”
‘你这个齐东野人!’
峰雪这下火山爆发了。
‘……那是说在车站等的意思!’
“是吗?”
关于这事,邮件上面根本没写啊。
又是心灵感应么。
‘是这样啊!啊啊算了不管了你赶快来!’
“峰雪也来吗?”
‘你个笨蛋,当然啦。你得明白生者必灭会者定离啊。一期一会啊。天涯海角情意绵绵啊。’
虽然搞不懂他说的什么,总之他好像也想来。
“那你就来吧。”
我这么一说,峰雪恢复了他平时那种古怪的表情。
……
到了车站,刚过4点。
峰雪说干脆翘课,到机场去等。这主意有点过分,所以我无视了。
‘既然是机场,果然她还是从英国来的吧。’
“嗯。那边的学校好像放假了。”
‘小惠是留学生啊。简直就是龙驹凤雏啊。’
峰雪不住点头。
龙驹凤雏……就是说龙马的孩子,凤的小孩。形容俊敏的小孩用的。
“不过要尽量减少金钱上的负担吧。”
小学一年级双亲双亡的时候我才知道,九门家是完全没有亲属的。
我们本来好像是叫奈良之类的家族,祖父辈到东京来,结果跟本家断绝了关系。
我和惠无家可归了,照顾我们的就是峰雪的父亲。
他没有给我们任何负担,只是进行最低程度的干涉,让我们不为生活所困。
惠凭着奖学金留学,我作为特待生进入了海东学园,这至少作为了我们给他的报答。
‘荧雪之功啊。’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其实我们也算不上贫穷。
顺便一提,成绩不良的峰雪是凭着推荐入学进来的。
这方面因为是私人学校所以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差不多该到了。”
我拿出怀表。
“这辆列车吧。”
随着轰音,人群涌出了阶梯,通过了检票口。
先发现惠的是峰雪。
‘喔~,小惠,这里!’
好久不见的惠,长高了一大截。
‘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