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玫瑰色的嘴唇,裂开了缝,流着血。白色的肌肤上满是汗水,清澄的蓝眼睛因恐怖而浑浊。
它抬起头,眼睛看着我。少年的眼睛看着我。
少年张开了嘴。上下排列的是尖锐的牙。张开嘴之后发出的,是野兽的叫声。
不,不对。喉咙下面,覆盖着黄金色的柔毛。
人类的话语,已经被夺去了。
比起这些,最让我感到恶劣的,是我没有从少年那里感到丝毫魔力。这不可能是被夺去自由的魔物。
也就是说,这是--
人。原本是人。
我体内的野兽吼叫着。不知何时,我嘴中已经发出了吼声。
我看着研究者。
男人用手捂着脸。
我右手在动。我拼命地忍耐着,不去杀死男人。
“这……是什么?”
我发出了平平的声音。
男人的嘴,不断张合。
他发不出声音。
“是实验材料吗?”
男人双手合在一起,他似乎在恳求什么。
轻微的声音,我听起来像是‘不是我干的’。
我扔下了男人,向障壁走去。
我用右手狠狠殴打着障壁的中心。
障壁吹出了热风,男人在不断后退。
两发。三发。拳头流出了血,我一直在切着障壁。
我打得浑身是汗,隔壁终于融解了。
我进入房间之前,我回了一次头。
我击出了风的利刃。
利刃从男人身边穿过,击向了左右的牢房。
风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切开了障壁。
野兽们的拘束一瞬间都切开了。
我听见身后动物们的吼叫。
那不是惨叫。
这是个让人窒息的小房间。
从地板一直到天花板,都覆盖着厚重的铁板。
“……伊格尼丝?”
我叫了她一声。
钢铁的墙壁反射了声音。没有消失的残响中,我向眼前的伊格尼丝伸出了手。
无数的锁链,将她绑在了地板上。
尖锐的桩子贯穿了她的胸口,楔子把她的脚钉在了钢铁的地面上。
她的肌肤闪耀着铜色。
这是封印吗。
伊格尼丝的身体像石像一样固定着。
我用手碰到她,感觉是冰冷的金属。
心脏告诉我,这是伊格尼丝。
火焰中,她到底看见了什么呢。
她双手像是在探索什么向前伸着,踉跄般地站着。
她艳丽的头发变得凌乱,前发盖住了脸。
我近近看着她头发下面的脸。
形状美丽的下颚上,那是嘴唇……那里还有着那种讽刺的微笑。
“伊格尼丝……”
我握住了雕像的手。
你到底在笑什么呢。
面临死亡深渊的恐怖,更要嘲笑敌人吗。
还是说,爱着人类,为作为人类守护者而做的一切,为自己活下来的方式感到骄傲吗。
我握住的手,冰冷而坚硬,一动不动。
没有一声心跳,没有一滴汗水来诉说心语。
超越了数千年的时间,只是为了保护人类的女人。这就是人类对她做出的事情吗。
我带着愤怒回过头。
白色的面具无声地出现在那里。
我发现了。
刚才那么吵闹的叫声,现在都消失了。
巨人的全身染成了红色。
……
八个面具似乎希望单挑。
其中七个包围了少女,剩下的一个和少女相对。
小个子的面具轻松地接住了带着东风势头的一击。
两人的刺击交叉而过,真空波撼动了大地。
正面的攻击会互相弹开,无法产生致命伤。
两个人明白了这个道理,于是拉开了距离互相牵制。
两人都想绕到对方身后,跑着画起了圆弧。
螺旋的奔跑卷起了漩涡,成为了龙卷升上了天空。
龙卷完全吹散了夜空的云彩,令天空出现了月亮。
明亮的月光之下。
--真是看不下去。
追风者自言自语。
双方的速度不分伯仲。
但是,她和自己的真名一样,在风后行走,不发出一丝风声。相对的,面具的奔跑,是将风分开、击碎的奔跑。
当奔跑接近音速的时候,冲击波就四处飞散。
七个面具成为了墙壁,一动不动地承受着。
奔跑的面具,身体喷出了烟。面具手脚的动作失去了节奏,狼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到时候了。
少女嘴里唱着祈祷,将速度翻倍。
少女瞬间冲到了面具的背后,收回了右臂,做出了必杀的准备。
就在即将使出必杀的一瞬间。
突然少女的身体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