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威吓似的张开双手。
‘要干架吗!’
峰雪虚张声势,敌人没有理睬,只是塞着道路不动。
这时风的道路越来越窄,已经开始烧到房东小姐和少女的脚了。
--拼了,不管了。
峰雪拔出了腰间的木刀,指向了天空。
沐浴火焰的木刀,闪着红色的光芒。
红光在战场中飞洒了威风。
就在这时。
‘那个,你,难道就是……峰雪君吗?’
一个影子像是受到光的召唤一样出现了,他令人泄气的声音和这个场所十分不配。
峰雪回过头。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宽广的后背似乎很疲惫,裤子的膝盖似乎要破了。他是个细竹子头发的中年。
‘我是峰雪,你是谁?’
‘啊,我,叫做田中义春。梅鲁老师那边,派我来送峰雪先生一程。’
‘梅鲁公说的?’
‘梅鲁公?’
田中吊起了眉毛,走上前一步。
不动的实验体脸朝这边。
‘你呀,对年长的人,这种态度是不好的呀。年轻,有朝气那是好事,可是呀,以后有一天你也会上年纪的啊。呃那个,这样说话,听起来也许像是老人重复不已的唠叨,不过呀,你以后也会有一天这样想的啊。’
田中拍了峰雪肩膀一下。
‘怎样都行啦大叔,这里很危险的。’
‘能请你,稍微退开一些吗?’
很无意的一句话,从气魄上压住了峰雪。
峰雪退后了一步。
田中摆起了姿势。
随着锐利的一声呼气,他踏出了脚。
摇动大地的震脚,招来了风岚。
风吹过了峰雪的脸颊,吹散了压迫过来的火焰。
风吹散了实验体身体上的火焰,这一瞬间。
田中冲入了实验体的怀中。
实验体巨大的双手像是陷阱一样即将合上,这时。
‘呀!’
田中的拳头,狠狠击入了目标。
响起的声音,就像是巨钟敲响的声音。
‘大叔,好厉害呀!’
峰雪快步跑了过去。
‘没什么,这种程度,就叫做年纪的积累。’
‘好勒,走吧!’
‘……虽然我也想……’
田中的膝盖倒下了。
‘喂,大叔,怎么了!’
田中倒在地上,峰雪握住他的手。峰雪感到自己手里湿湿的。
黑色的血液。
田中的小腹惨烈地开了大洞。
‘这样,没能顺利完成送客的任务呀。’
田中小声说着,带着充满苦涩的语气。
眼前又出现了巨人。
背后也跟着更多实验体。
‘切!’
峰雪是寺庙的孩子,虽然上了教会学校,但从来就没有做过祈祷。
只有这一瞬间,他仰望天空。
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峰雪看着前面。看着前方塞住道路的实验体们。
他双手双脚用上力气。
‘你们这些家伙,给我从那里闪开!’
--白套装的少女--浑身是血的父亲--戴面纱的母亲--披斗篷的哥哥--戴着锁链的丈夫--笑脸的妻子
克绮眼前高速闪过无数的面孔。
--愉……喜……恐……悲……怒……颌……哀……乐……肯……悦……怖……讶……笑……否……快……苦……痛
一个个感情产生并且轮换。
没见过的记忆在支配我。
在我一张张脑细胞的薄皮上写着,刻印,烧焦。
--我喔WO是谁?
怒涛般的回答从我脑底出现。
数千个名字,把我压得几近崩溃。
我试着抓住微小的记忆。
--ZHELI哲理这里是研究所。
人类全体的魔力,在我喔WO的胸中。
克绮有件重要的事情想不起来,他猛烈地探索着胸口。
--我喔WO想____。
我眼皮中浮现了微薄的面孔。
红发下面,恶作剧的眼睛在闪亮。
我还没有把焦点定在那面孔上,就有数千个面孔覆盖在上面了。
--不对!____!
消失的记忆中,克绮抓住了那一份记忆。
露出讽刺笑容的嘴唇摇动着,轻微地动着,形成了一个词。
噪音中,他全力凝聚目光。
--KATSUKI。
--KATSUKI!KATSUKIKATSUKIKATSUKIKATSUKI克树香月甲木和纪贺津树……克绮!
我好像想起了重要的事。
--KATSUKIKATSUKI克绮思慕想念祈愿悲痛喊叫____。
--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