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摇晃一下,眼皮睁开而已。
干燥的声音对我说。
“……闭嘴!还没完!”
我惊讶于嘴里说出的话。
对了。还没完。血。我还有血。用我的血。
用我的血,让惠苏醒。
有人抓住我的脚。
没时间了。别碍事!
我急躁地甩开,把那人像破布一样甩飞了。
没有声音的世界中,我看着。
满身是血的房东小姐,在空中飞舞,然后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的怀里,惠……惠的尸体滑落下去。
我在做什么?我。
喊叫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这喊叫摇动着冻住的空气,然后令空气解放了!
紧接着。
火锥般的疼痛贯穿了我的全身。
停在空中的子弹,寻找到了目标。
枪声向我的耳朵袭来,不断地袭来。
无数的火线以我为中心交错着。
撕裂身体般的疼痛,这正是我希望的。
这种程度的疼痛。这种程度的疼痛。
火线令我舞动。
我对惠见死不救。这种程度的疼痛跟我不配。
我的上衣像破布一样裂开,像纸片飞雪般散去了。
“……是你们干的吗?”
我转向敌人。
“是你们干的吗!”
我的声音压过了枪声,响彻了四周。
背后有怪异的声音。
我感到灼烧般的疼痛。骨髓周围发出的声音,是钢插入肉中的声音。然后,还有钢发出惨叫,扭曲的声音。
肉吃了钢。
肌肉承受了钨钢。钨钢在肌肉之间被绞烂,吸收进了体内。
我紧握的右拳,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我的手臂变得骨质嶙峋,长出了尖锐的指甲刺入了手掌。
我伸开了五指,那已经不是人类的东西了。比手指还长的指甲,在夜空中闪光。
互相摩擦的指甲,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指甲是钢。钢色的指甲,映出了公寓通红的火焰。
我双脚蹬着大地,我的指甲染上了红色。
空中挥来的利爪,敲碎了男人的头盖骨,将脸分为了六份,直到脊髓。
他痉挛的手里还不放开枪,四散的流弹带着惨叫。
我一甩右臂,扔开了男人。
风在啼哭。
我奔驰在风中的时候。我挥着满是血和脑浆的利爪的时候。
风发出刺耳的尖叫。
声音将人切开。
击溃了鼓膜,切碎了面孔。毫不犹豫地切开发出惨叫的喉咙。
我听到了烟花一样的声音,回过头。
把爆裂弹射入自己人中间,难道是慌乱了吗。
还是说已经做出觉悟了呢。
起爆的榴弹。
氧化剂将炸药氧化,猛烈地引起了氧化反应。
然后本应是伴随着爆炎,和金属片的飞散。
我单手接住了榴弹。
我用空气的墙壁防住了扩散的爆炎。
我握住了拳头,将爆炎连同空气一起压缩。
纯红的火焰闪耀着强烈的光辉,然后就伴随着白昼般白热的光辉。
我能看到,男人们一个人一个人的表情。
透过夜视镜,一直看到他们的眼睛。
单纯地害怕的眼睛。
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只是呆呆看着的眼睛。
同胞被杀死,自己单方面抱有愤怒的眼睛。
只有极少的眼睛,还保有着理性。
那嘴动着。
住.手。
我拒绝。
因为,你们……杀了惠对吧?
我放出了白热的块状物。
所有的脸上,都因恐怖和发狂而崩溃。我仔细享受着这一切。
我张开了风盾。
保护我和房东小姐。
爆音消除了微弱的惨叫。
三千度的超高温。肉、骨头、金属,都立刻蒸发了。
停在旁边的装甲车像糖一样溶化了,和沸腾的沥青地面混在了一起。
结下来产生的强烈上升气流,将尸体、装备,任何东西都卷起。
消去一切的龙卷逐渐缓和之后,空气的热量却几乎没有下降。
门整个消失了。
那里的士兵们……曾经有着人类的痕迹,现在全都消失了。
热风吹过来,我的额头流下了汗。
我倒下,跪在地上。
烧焦的地面灼烧我的手掌,我站起来立刻感到目眩。
双手钢铁的指甲都脱落了。
心脏猛烈的跳动着。从来没有跳得如此激烈。我想要从喉咙吐出鲜血。力量用得太多了。
有东西滚到我脚下,发出声音。
烧焦的人头。
大概是刚好没卷入爆炸的人吧。
我几乎是无意识地将其捡起。
皮肤几乎都烧焦了。没有嘴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