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收拾着饭后的狼藉。
‘我也帮忙。’
‘啊,小惠不用啦,小惠是今天的主宾嘛。’
‘是吗?那我先走啦。哥哥,一会儿见。’
“嗯。”
……
就这样,我和房东小姐两个人在厨房收拾。
‘克绮君?’
“什么事?”
‘是不是有话要说呢?’
“……为什么这么认为?”
‘克绮君吃饭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哦。是有什么烦恼吧?如果不是这样,我会很伤心哦。’
“脸色难看,与饭菜的品质无关。”
‘嗯嗯,然后呢?’
我想了一下该不该把房东小姐卷进来,但是最后我还是对她说了。
既然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们并不是没有关系。
‘是关于那个叫做伊格尼丝的女性。虽然只是些个人问题,但我们之间有争执。’
‘那真是个问题啊。’
房东小姐的眼睛睁圆了。
“和伊格尼丝住在同一个地方,我有所不安。也许惠和房东小姐也会有危险。”
‘如果是让我把她赶出去,我可不会听哦。’
“有生命危险。”
这并不是夸张。
‘克绮君也知道,来我们这里住的人,大都是有些缘故的。比如说在其他地方住不下去了,被赶出来的人。’
房东小姐停下了洗盘子的手,转向了我这边。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认真的看着人。
‘所以,至少我不想从我的家里把谁赶出去。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
“即使惠会死掉吗?”
‘不用担心,在这个屋檐下,我不会让任何人死去的。交给我吧。’
虽然我觉得这句话不符合逻辑,但是挺起胸膛的房东小姐,让我觉得特别值得信赖。
我不由得点了头。
‘还有,和伊格尼丝小姐……好好谈过了吗?’
“哎?”
‘世界上的争执,一般都是因为不用心听对方说话而开始的。克绮君可不要这样哦。’
“嗯……我这就去和她谈。”
‘嗯,那请去吧。’
我打了招呼,朝着钟楼去了。
‘你来的真晚。’
伊格尼丝转过身,她的长发在月光下闪耀着。
“夜晚是相对的概念。既然是约定见面,应该指定明确的时间。”
‘没有心脏的人,说的话也不一样啊。’
“你说什么……”
伊格尼丝走来一步,碰着我的胸口。
我胸口中突然变烫了。
我胸口深处,能听到野兽的咆哮。
‘你知道的吧?你的这里,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你是个空心的容器。’
“比喻表现还是算了吧。我想听真话。”
‘就像我说的。还记得那只未成熟的狼吗?’
“你杀死的那个?”
‘啊,正是。那叫人狼。本来是在深山的结界中藏起来生活的一族,但却悠然地出现在都市中了。’
“你说,人狼?”
伊格尼丝用手扫了一下眼下的景色。
‘其他也有。猫人和虫人。地下有土地神,海里有海神。这座城里尤其多。’
“你在说什么?”
‘魔。不是人的东西。’
我花了两秒钟,用来吸收这个信息,我终于做出了回应。
“那和我,有怎样的关系?”
‘我说过了吧。你是容器。’
伊格尼丝转了转连衣裙。
她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右手出现了一根短剑。
‘这是月牙。如果对付非人住民,威力是不够的,但若是对付人类却足够了。’
伊格尼丝话音刚落,就把月牙投了过来。
飞来的利刃,在暗夜中划出了椭圆。
那东西涂成了黑色,在黑暗中旋转着。用人类的视力是无法捕捉的。
但是--
我胸口中的野兽在吼叫着。
我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就已经动了,我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短剑。
‘就是这力量。这就是注入你这容器中的人狼的力量。’
我胸中的咆哮,唐突地和那少女的侧脸相重合了。
我的嘴唇道出了语言。
--伊格尼丝!
我的右手把月牙扔了回去。
伊格尼丝拔出刀弹开了短剑,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看起来真的很恨我呀。’
‘“你杀了我,还说什么风凉话!”’
‘九门克绮!’
伊格尼丝尖锐的声音,把我的意识带了回来。
“……人狼的力量?这不是灵魂吗。那个女孩子就在我体内。”
我的心脏还仿佛很不舍地强烈跳动着。
‘那就是你的力量。不对,如果你不把这作为自己的力量,我会很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