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够生存。
从那天开始,我就用怀表代替心脏来生存。
咯查咯查的秒针,就是我的心跳。
想一想,我虽然活的轻松些了,但是沟通的困难还是没有改变。
我简直就是个被扔到心灵感应星球上的普通人。
没见过这种科幻小说吧?
峰雪虽然吐不出象牙,但他却不会疏远我,是我少数几个朋友之一……根据他的话来说,就是‘断金伐木之友’。
我不知道这词是什么意思。
‘那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啊,简直就是沉鱼落雁。’
沉鱼落雁。汉语中,找个词形容女人美丽得让鱼和鸟都害羞。
顺便一提,这个词的本意其实是指,无论作为人类有多么美丽,鱼和雁也会因害怕而逃走。这个说法很合理。
‘下次见面至少也要问出姓名。正所谓擦肩也是三生之缘。’
“知道了。”
我们说着说着就到了学校。
私立海东学园。
这就是我母校的名字。
从名字大概看不出来,海东学园是一个教会学校。
海东的意思就是说,跨越海洋的东洋国。这里蕴含着到‘日本来传教’这种历史意义。
仔细想想,这也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名字。
对于学园创立者来说,西洋才是世界的中心。这个名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不过,我是自愿入学的,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校门口没有什么人影。
我们享受着清晨的空气,慢慢地穿过了校门。看来,这确实是个舒服的早晨。
‘FxCK!’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穿过校门,峰雪竖起了中指。
他的指头对着教堂。
我校也算是个教会学校,教育方针就是‘基督教精神的基本理念’。
我的朋友峰雪,对于这个教育方针来说,不得不说是个失败。
“……你这样子简直惨不忍睹,峰雪。”
‘随你怎么说。我绝对不会输给耶稣那些家伙。’
峰雪燃起了对于基督教的敌对心。
明明他也是自愿入学这里的。
而且,如果要成为西洋音乐的音乐家的话,比起寺庙来,教会更富有亲和性不是吗。我这么想的时候,曾经对峰雪说起过,但貌似他不这么认为。
那时,他就开始说起摇滚、朋克和重金属的成立过程,社会和宗教的立场,混杂着汉语进行说明,结果我什么都没记住。
‘峰雪君。’
‘呃啊!梅鲁!’
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了。他握住了峰雪的手指。
‘这跟手指,是·什·么·意·思?’
‘好痛!’
我听见了周围女学生的叫声。没有一个是站在峰雪这边的。
看来峰雪搭讪的道路还很遥远。
“梅鲁可利阿利老师,早晨好。”
‘早上好,九门君。’
老师露出笑容,女学生的叫声便增大了一个档次。
意大利出身的神甫梅鲁可利阿利·纠班尼。
通称梅鲁。或者叫做‘最强的’梅鲁。
梅鲁神甫在我校教英语。
结果我校的毕业生都说着一嘴的意大利英语。
他甜美的面具似乎是女学生们的憧憬。
虽然他是为纯洁立誓的神甫,应该不适合作为恋爱对象,但这里似乎有着理论无法解释的东西。
‘放开我,你这个意大利佬!’
对于峰雪的暴言,梅鲁神甫不骄不躁,轻描淡写地说,
‘我不是时常对你说吗?要像个绅士。’
梅鲁神甫这么说着,一边用食指轻轻推了下峰雪的额头。
‘嘎啊……’
峰雪被放开后,抱着头滚来滚去。
虽然这看起来只是轻轻一推,其实这一击之重无法计量。
刚才的登场也好,现在把重心轻轻放在双脚上的架势也好,都完全能够说明梅鲁神甫不是一般人。
最强的称号,绝对不是白来的。
‘就要打预备铃了。赶快走吧。’
“好的。”
‘……等等!’
峰雪总算是站了起来。
但是神甫忽然消失了踪影,就像他出现时的那样。
‘这家伙,跑哪里去了……’
我环视周围,也看不到踪影。
“峰雪,该走了。”
‘切。知道了。’
我们打开教室的门走了进来,同学们突然停止了交谈。
‘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额头上。”
我对峰雪说。
峰雪用手摸了摸额头,看着蹭上血的手指,说了句,
‘什么啊这是!’
同学们一齐看向别处。
即使是没有心脏的我,有时候也能清楚地感觉到‘氛围’。
现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