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在校外捕捉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我想问题应该是出在贵社的搜查能力吧?我们在这次的事件中可是一直保持中立的。」
「中立吗……我就姑且相信你。」
「这当然,我以我们两人的友谊发誓。」
梅尔奎亚利意味深远地笑着说道。
「好,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挂上电话,梅尔奎亚利开始思考。
身为夜闇之民却混入人群之中,进而选择成为学校的教师,一切都是因为这对他而言是最恰当的方法,可以充分掌握都市内的人际关系,并且利用这层关系确保食物来源,「转出」私立海东学园的学生之所以会如此众多绝非偶然。
话虽如此。
脑中一浮现出这所海东学园陷入战火的景象,就不免令他感到心痛。
「梅尔奎亚利老师?」
一道低沉的声音令他转过身。
「是的。」
「怎么了吗?」
他是负责教日本历史的老师,名叫多田。这个迈入中年的老师会花一整年的时间教导学生有关安土桃山时代的各种知识,在他的课堂上没有平安时代也没有镰仓幕府,甚至见不到有关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
虽然有些重视学业的学生会无视他,但是喜欢他上课方式的人也不少。
「没什么,我只是感到有些迷惑,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担任教师这个工作。」
梅尔奎亚利说出了心声。
对梅尔奎亚利而言,多田终究是人类,虽然引不起他的食欲,勉强还算得上是饲料。不用说,身为夜闇之民的梅尔奎亚利比多田来得年长许多。
即使如此,梅尔奎亚利依然将多田视为长辈。
「这个嘛……」
多田喝了一口茶。
「倒是梅尔奎亚利老师,你还真是轻松。」
「是这样吗?」
「是啊,通常像梅尔奎亚利老师这种年纪的导师,光是照顾这些小鬼就快忙不过来了。即使会担心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老师,也不会去烦恼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当老师这种问题。」
「说得也是……」
梅尔奎亚利苦笑着回答。
「有个名词叫做负面教材,这你晓得吧。」
「是。」
「这个年纪的学生就算放着不管,他们还是会学到东西的,当中也包括我们的成功与失败。一想到这里就会觉得,其实不管我们在课堂上教些什么,倒也不是很重要。」
梅尔奎亚利眯细眼睛,多田说的那些话当然不包括绑架及谋杀。
「说归说,这只是我不务正业的藉口罢了。」
中年教师笑着说:
「如何?要不要来杯茶?」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当茶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梅尔奎亚利下定决心。
「那么我该走了,待会还有课。」
「嗯,真不好意思,占用你的宝贵时间。」
「哪里,我才是受益良多。」
「那真是太好了。」
男子高兴地笑了起来。
梅尔奎亚利也回以微笑。
-5-
从屋顶走回教室的途中。
两人的十指紧紧相扣,手臂互相倚靠,肩膀上有着甜蜜的负担,以及从秀发传来淡淡的清香。
九门克绮此时脑中正一片混乱。
脑原本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存在的,既然肉体毫无异常,大脑自然没有运作的必要。
此时的克绮几乎进入了休眠状态,紧靠着牧本渡过每一分每一秒。
他觉得自己非常幸福。
「克绮,你现在在想什么?」
牧本的声音让他惊醒过来。
「没有。正确来说,是几乎无法做出可以利用言语或逻辑表达的思考。」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幸福吧,我从来不知道幸福会让人变成这样。」
「我一直在想有关克绮的事喔。」
「喔?」
「我在想我们的相遇究竟是不是命中注定。」
「我个人并不相信命运,未来理应充满了未知数,而所谓的命运,只不过是人们在事后额外添加的说法。」
「这是什么意思?」
「人的一生会遇到各种转机。事后回想从前,就会觉得当时的选择正代表着命运。但是如同我刚刚所说,人的一生中必定会遇到各种转机,一旦条件变动,『命运』也会随之不同。」
「比如说……我和克绮没有成为恋人的世界?」
「没有错。只要基本条件及偶然相乘的话,或许就会和峰雪一同坠入爱河也说不定。」
「克绮和峰雪同学吗?」
「不,是峰雪和牧本同学。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假设,也不能断定牧本同学说的情况毫无可能。」
「克绮……你讨厌我吗?」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