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但是他都将那些声音解释为幻觉而不去在意。
也因此他没有注意到。
每当自己的血滴到怀中的内脏上时,皮肤逐渐再生的模样,遭受破坏的组织正在缓缓地自动复原,接着长出骨头,皮肤也逐渐重新附着在肌肉上。
此时的克绮双手发麻,并没有发觉触感有任何改变。
当察觉到手掌上触感的变化时,他已经站在公寓的大门外了。
「哥哥……」
惠大概是站在窗边监视外头,所以她马上跑近克绮。
然后她从黑暗中看见哥哥渐渐清晰的脸庞,以及他抱在怀里的东西。
惠顿时满脸通红。
1、放声大叫。
2、踹哥哥一脚。
3、以上皆是。
正当她烦恼着究竟该选哪个才好的时候,惠看见了哥哥认真的表情,于是决定先舍去浮现在脑中的选项。
「别说了,快点进来。」
惠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哥哥紧紧抱住的……全裸的牧本美佐绘身上。
她拉着哥哥的手走进公寓。
「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种情况?」
「说来话长。」
看了看异常冷静的哥哥,惠心想果然还是该先踹他几脚才对。
「哎呀哎呀,克绮,发生什么事了?」
踏入公寓的那一刻,管理员小姐再度以恰到好处的时机出现在两人面前。
「晚安,管理员小姐。」
「哎呀,这可不得了了。」
管理员小姐朝克绮的怀中望去。
「那个……管理员小姐,这是……」
管理员小姐抢在一脸慌张、正打算解释现况的惠之前说:
「真可怜,这样子她会着凉的。」
就某种角度来看,这实在是相当合情合理的回答,同时也让惠一时找不到话应对。
「说得也是,那就有劳您照顾了。」
而克绮则是干脆地回应管理员小姐。
「克绮,你跟我一起过来。小惠?」
「是、是的。」
「我想你现在一定十分担心,不过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我先去睡吧。」
惠只能点点头,她垂头丧气地走上楼梯。
「她现在的模样可以称为沮丧吗?」
就连九门克绮都察觉得到。
「不用担心,待会儿我会泡热牛奶送过去。」
「这样啊。」
「好了,跟我来吧。」
-9-
管理员小姐将空房间的房门打开,房内已经打扫过了。
接着她迅速地将棉被铺好,然后克绮才将抱在怀中的牧本放下。
「你先转过去一下。」
「咦?」
「现在才提可能迟了一点,不过还是得帮她穿件衣服。」
「啊,好的。」
克绮的脸颊不禁泛红,头上也不断冒汗,眼前的现实总算与常识连接上了。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转过身的克绮看到穿上稍大睡衣的牧本,不过她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你可以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说给我听吗?」
这让克绮十分烦恼,因为就客观的角度而言,方才发生的事情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要说明的话可能得花上不少时间……」
「大概的经过就可以了。」
「那么……当我前往牧本同学家的途中,我遇见了牧本同学,然后将她带回公寓。」
经过克绮的描述后,整件事听起来挺普通的。
「遇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没穿衣服了吗?」
「是的。」
那个时候是没有穿。
「这样啊……」
「请问……管理员小姐,您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铺棉被啊……」
「是的,这我看得出来。」
「克绮,你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咦?」
「如果牧本同学醒来时发现只有她一个人,想必会很寂寞吧。」
「这点我也认同,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常理来说难免会招来他人误解……」
「别管什么五阶还是六阶了(注:五阶的日文〈ごかぃgokai〉跟误解的日文一样)。啊,这里也有男用睡衣,今晚你就穿这个睡。」
附带一提,九门克绮并没有穿睡衣就寝的习惯。
「虽然您这么说……」
「牧本同学是向你求救吧?」
管理员小姐那对温柔的双瞳直直地注视克绮。
「……是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更应该陪在她的身旁才对。」
九门克绮想不出可以反驳她的话。
「来,把下巴抬高。」
「咦?」
「你不是受伤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