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并不完全正确,因为这个人还活着。
凡提丝蒂卡开始改变外型,她将身体变化成液状,将男子紧紧包住,阻止火焰继续燃烧下去。
──她是打算要救他吗?
男子身上的火焰虽然熄灭了,可惜已经回天乏术,这个人身上的灼伤早已遍及全身,现在只是不会立刻死亡而已。
凡提丝蒂卡慢慢地站起,粘液渐渐化作一个垂下肩膀的人型。
炽者感到悲伤,虽然他无法背叛史特拉斯,但是要同情大胆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她还是做得到。
其余的士兵开始动摇。
虽然比不上实验体被注射的剂量,但是在进行对抗人外的战斗时,还是会给予改变精神状态的药物,但是,药物并不是万能的。
过大的实力差距以及斗志的丧失,光是举枪瞄准凡提丝蒂卡就会造成士兵们极大的心理压力。
凡提丝蒂卡无视火炎向前走了一步。
士兵们也开始后退。
炽者不禁叹息,那些家伙难道不怕减薪吗?还是说心理压力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想逃呢?
士兵们终于忍不住了,纷纷丢下枪转身逃命。
凡提丝蒂止不为所动,只是站在原地。
战场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
「Hey,doctor,换我上场了吗?」
「再等一下。」
「Asyouwish.」
-7-
牧本的体内有一头炽热的野兽。
那是最原始的生存本能,会对眼前的杀意产生反应并朝之咆啸。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压抑这股冲动了,以前总是放弃去面对它,如果那时候做得到的话,也许不用夺取性命就可以解决了。
皮开肉绽般的疼痛、烧灼身体的疼痛不断刺激着自己,她也明白,只要乘着那些痛楚解放一切就可以轻松了,但是她仍然拼命阻止身体追求那股快感。
牧本美佐绘,那是她依靠至今的名字,以及另外一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九门克绮。
只有那个人能够唤醒牧本的人性。
每当流弹与火焰伤到人,她的内心就有如受到锥心之痛。
当她将全身着火的人包起来,触碰到渗出血的皮肤、感受到他的身体停止活动之后,她慢慢地站起来。
然后一步步地往前走,心里想着每走一步,就越靠近九门同学身边一步。
炮火停歇了。
一步,再一步。
男人们开始后退。
指挥官用力挥手命令所有人撤退,以时间来看仅仅是数分钟的战斗,但是自己和部下却已经疲惫不堪,再过个十秒钟,就算不撤退,士兵们也会因害怕而尖叫着逃走吧,所以他用仅剩的理性下达撤退命令。
就在这时,他的脚踢到了某个东西。
回头看去。
脚边有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物体。
是个小孩子,是个还很幼小的孩子,他捂着耳朵紧闭眼睛,将身体缩在一起,这也难怪,大概发生了什么疏忽才会让他穿越封锁线。
原本他应该立刻抹杀目击者,但是拿在手上的枪却如此沉重。
于是他伸出自己粗糙的手,尽量温柔地接近少年的肩膀。
下个瞬间,指挥官的右手丝毫不差地以公厘为单位被切成碎片。
惨叫声化为信号,他的右手开始溃散,因过度震惊而倒在地上的指挥官从头到脚全部化成一堆绞肉。
全场立刻陷入恐慌状态。
牧本顿时怒不可遏。
N1隐刃(InvisbleBlade)!居然派出那个孩子!
她认识那个孩子,因此想要呼喊他的名字,但是却无法喊出。
他好像是在婴儿时期就被卖到这里了,他和自己不同,因为从小生活在研究所,所以没有被赋予姓名。
实验体的特殊能力大部分都在生存本能受到威胁时才得以发现,而他的能力是以恐惧为媒介制造出一面无形的墙,就只是这么单纯的力量。
但是鸟贺阳并不满足,经过多年的精神拷问之后,他的恐惧感被增幅,使得制造出的墙壁成为一把利刃,可以将所有接触到墙壁的物体四分五裂。
士兵们抛下手中的枪支逃亡,装甲车则是没等同伴上车就快速驶离现场。
声音、场景,一切的一切,都在增加少年的恐惧感。
尖锐的空间以少年为中心向外扩散。
「不要……」
牧本以发声器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但是这只是在火上加油。
大地向下凹陷,随之落下的装甲车从车头开始被粉碎。
巨大的铁块瞬间化为粉末消失的样子未免太过脱离现实。
开始有人因为恐惧而精神错乱。
一名士兵带着僵硬的笑容奔跑。
最先触碰到隐形球体的是士兵高举的手腕,当他感受到痛觉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从脸部开始被力场切成只有公厘大的碎片。
第二个人看到这个情况想停下脚步,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