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牧本将眼睛闭上,开始回想关于姊姊的往事。
-9-
在记忆中,我总是抬头看着冬姊,会这样做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的年纪差了五岁,不过冬姊的个子本来就很高。
在我出生之后没多久,妈妈就因病去世了。
另一方面,负责照料妈妈的爸爸也感到心力交瘁,巨额的医疗费用和失业成了他最大的负担,现在我多少能够了解爸爸当时的感受。
但是,对那时的我而言,「爸爸」这两个字跟「恐怖的人」是划上等号的。
「或许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憧憬绘本里的幸福家庭。」
「原来如此。可是这和牧本同学的姊姊有什么关系?」
因为从「恐怖的人」手中保护我的正是「冬姊」。
「有一次,爸爸在我的面前将绘本撕掉,那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姊姊真正生气。」
那时候我才五岁,冬姊十岁。
绘本的内容是在讲一个海豚家族里的小海豚迷路了,它在一路上遇到了各式各样的鱼类,最后和家人团聚的故事。
我对绘本里出现的「妈妈」十分在意,于是年幼的我问爸爸,为什么我们家没有「妈妈」。
对爸爸而言,这想必是个残酷的问题吧。
爸爸一把抢走绘本,那撕裂声至今仍残留在我的耳里,年幼的我只能号啕大哭。
目睹这一幕的姊姊……
她生气了。
姊姊举起拳头全力往爸爸挥去。
接着她对爸爸又打又踢,甚至用头撞。
爸爸只是将已经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抓住姊姊的肩膀将她推开。
忘记流眼泪的我阻止想再度冲上前的姊姊。
看见这副景象的姊姊一边喘气,一边轻轻地抚摸我的头。
「真是个坚强的人。」
「坚强……可以这么说吧。她总是和男孩子一起玩耍,一点也不像个女生,除了棒球和足球外,她也很喜欢看英雄影集。我一直很仰慕这样的她。」
「仰慕?」
「对,我希望自己长大之后可以成为跟姊姊一样的人。」
「唔,看来你是失败了。」
「等、等等,你这么说太过分了!」
牧本在狭小的车厢内猛然站起身。
「依我所见,牧本同学不像是会和男生一起打棒球或踢足球的人,这不就是一般人所说的有女人味吗?虽然我也不太确定。」
「说、说得也是。」
牧本不禁苦笑。
「该怎么说呢,我想成为一个见义勇为、可以尽力完成自己做得到的事的人。虽然没有办法像姊姊一样总是勇往直前……反正做法不止一种。」
「我懂了。这样的话,你和你姊姊就十分相似。」
看见九门诚恳的眼神、听见他真挚的话语,牧本知道自己正被他深深吸引。
她赶紧转移话题。
「那么,换你告诉我有关小惠的事情了。」
「那倒是没问题……只是时间好像不多了。」
他们从窗帘的缝隙看向外头,好像快要到地面了。
「还有什么是情侣会在这里做的事呢?」
「接吻。」
说出来了。
一不小心说溜嘴了。
牧本羞得连忙用手遮住脸。
「我、我只是就一般情况举例,不是真的想跟九门同学……」
「你所说的确实是可能发生的情形,正好也符合现在的处境。」
九门同学又将脸靠了过来,我知道这是他认真说话时的习惯,但是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厢内独处,还是会忍不住去胡思乱想。
「惠也说过接吻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嗯、嗯。」
牧本点头之后才发现这是在自掘坟墓。
「当然,我并不是想勉强你,只是做为参考而询问。」
就在九门要坐回座位上时,牧本握住他的手。
「九门同学,你喜欢我吗?」
她从那双温暖的手上得到勇气。
「如同我先前所说,就人际关系而言我对你抱有好感,但是现阶段仍然不带有恋爱方面的情感。」
「闭上眼睛。」
「嗯?好的。」
牧本吸了一口气,身怀必死的觉悟。
──我的嘴唇就快要和他重叠在一起了。
我闭上眼睛、调整脸的角度、身体稍微向前倾。
克绮闭上眼睛的脸看起来好纯真、好令人怜爱,我看了一阵子,好不容易才回过神。
明明只有些微的距离,感觉却是如此遥远。
还差一点。
胸中好像有某个发烫的东西鼓动了一下。
这推了犹豫不决的我一把。
唇上传来一道非常柔软的触感。
受到惊吓的他想要往后退,但是脸颊被我用手捧住,无法逃开。
也许是为了抗议,九门同学将嘴张开,虽然理由不太一样,不过我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