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怎么能那么简单就死掉。」
男人的白发开始缓缓地变化成枪头的形状。
「我才不会被像你这样的小伙子给……」
「希望你能称我为最新科技。」
「你这……」
这是白发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颈部出现红色的细丝,并且不断冒出血泡。
不光是颈部,才不过半秒钟的时间,男子全身上下已经布满了细丝。
一瞬间四分五裂。
被分解成无数细小肉块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原形了。
「啊,凡提丝蒂卡,你来啦。」
在死去的男人背后……站着一个奇怪的人型。
她身上穿着红色的橡胶紧身衣,全身各处都有突起的针状物,脸上还戴着一副白色面具,从玲珑有致的身材来判断,应该是名女性。
她的右手沾满浓稠的黑色血液。
「mission应该是要捕获他吧?」
「他……抵抗了……视情况……可以反击……」
从发声器传出了电子合成的声音。
「Isee,那我们回去吧。」
炽者边说边弹了一下手指。
接着地上的肉块开始燃烧并冒出白烟,最后随风消逝。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真是过分。」
一道低语声回荡在夜晚的教堂之中。
说话的人是黑发的梅尔奎亚利,他依然带着学生们平时在白天看到的柔和笑容,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瞳孔现在正闪烁着红光。
「东条见神……身为三千丈的领袖,他是个相当值得纳为己用的人才。」
「最近史特拉斯背约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在一旁的金发武士用沉重的语气说着。
「只要您一声令下,在下马上就去解决掉他们。」
「不,时机尚未成熟。」
梅尔奎亚利仿佛在自言自语似地细语:
「能够见识到实验体的性能,今天也算有收获了。」
「如果只有那种程度的话,在下一个人就可以……」
「好了。」
梅尔奎亚利的话一说完,武士立刻低头请罪。
「在下失言了,真是非常抱歉。」
「实验体终究只是实验体,目前还是九门兄妹最重要。」
在两人交谈结束的同时,教堂重新回归宁静,四周再次陷入昏暗。
-2-
「早安,克绮。」
「您早,管理员小姐。」
「你看起来很困呢。」
「一点也没错。」
「难道你被小惠训了一整晚吗?」
「您还真是清楚。」
九门克绮对管理员小姐的洞察力十分佩服。
会使他彻夜未眠的理由多不可数,但是她却能将正确答案一语道破。
不知为何,人类总是理所当然地能察觉他人内心的想法。
并且能够利用些微的表情变化、说话时的抑扬顿挫,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外来情报赋予沉默的意义,或是增加言语上的弦外之音。
类似这种言语以外的情报,似乎就被称做「气氛」,而九门克绮每天至少会被人要求一次「记得要察言观色」。
在他的观念里,所谓的「气氛(原文为「空气」,九门直接照字面加以解释)」指的就是无色无味的气体,而既然看不见,更遑论要察觉它了。
最大的症结就在于──
世上大部分的人类似乎都拥有九门克绮没有的某种特殊能力。
原本以为至少惠能够体谅这一点。
但是她却为此怒不可遏。
而且对问题的重点只字不提……
她只说了要在乎牧本同学的感受之类的事。
「那么,我去上学了。」
「请慢走。」
在前往学校的途中,九门遇到了牧本。
「早安。」
「啊,早安,九门同学。」
「我有点问题想问你。」
「咦?什么问题?」
「牧本同学,你是怎么看待我这个人的?」
「呃……」
牧本低下头不发一语,九门也跟着往地上看去,但是并没有发现值得一看的事物,只有一成不变的柏油路,究竟牧本同学在地面看到什么东西呢?
「应该是……朋友吧。」
「是吗?我也是将牧本同学认定为朋友。既然我们两人的意见一致,那么我应该可以将这视为同心合意吧?」
「说,说得也是。」
牧本同学的音量降低了。肩膀也跟着下垂,以我贫乏的知识看来,这种状态叫做失望。
「牧本同学,你是不是在烦恼什么事情?」
「没、没有,那那回事。」
这次的声音又变得有精神了,果然只是我会错意吗?
察言观色还真是困难。
「两位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