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胜负之中想无关之事这样,这已经,无异于做出轻敌的行为——
——那么。
——七二金——这样,如何。
汽口在这特意地,下出了无甚意义的一着——不是为了能够取胜,而是尽可能地对棋局的发展进行妨碍这样程度的,拖延的一着。
——应该难以读懂这一着的意图——
“九五角打。”
可是,咎儿下出了连这个也读懂了的一着——非常小声的,有如喃喃细语一样。
这样,轻轻的声音。
这声音——能够扰乱汽口的心,却对七花的心毫无影响。
那是因为——七花不懂将棋的规则。
更不是能进行目隐将棋的程度。
他,连飞車应怎样走也不知道。
在土佐、清凉院护剑寺,面对天才·鑢七实所设置的奇策,是将七花七实咎儿都牵涉其中的大机关——这次就正正是刚好相反的,非常小规模的奇策。
只对汽口产生效果。
只对文武双全的,汽口惭愧——!
“嗯……”
——那就,五八香打。
这次真正是——毫无意义的一着。
而且还打入了吃子,不可能读懂。
更进一步,还是将军的一着。
在此只要这个香(译者注:香为香车的简称,将棋中棋子的一种)不被吃掉的话,汽口就赢定了——虽然,这般的,本来的话仅仅作为弃子的一着,应该没可能——
“同玉。”
读懂了。
干脆地,咎儿吃入了这个香。
——所以,
——九局的,对局。
输赢本身并不重要。
只是想利用好这数盘对局。
所以——七花的猜测有一半左右,猜对了。
面对怎样的局面会怎样地行动——
对怎样的棋路会怎样地应对。
这一切咎儿,在九局的对局中——不,恐怕是把十一日前的刚开始的对局也包含在内的十局中,早已探个一清二楚吧。
所以七二金也五八香打也,被预计到了。
——会读心术吗。这个人。
就算是这样,充其量只有十盘的对局。
就算不是去取胜,而是去试探般地这样去下棋也——在一局对局中,大概就有二百步。
十局最少也有二千步。
绝不可能将所有的棋面都网罗进去。
可是——这个奇策士,对于不足的部分用想象去拟补,将汽口惭愧的棋路熟知于心中。
将棋是两人间进行之物。
但——奇策士咎儿,就算是独自一人也能进行。
简直,就如连环计一样——从最初的一着开始,强迫地、强制地,控制着汽口的将棋的棋路——!
这——这样的事,能够做到吗。
集中力被分散了。
不——倒不如,注意力被集中到将棋那边了。
不去想就好了。
不去想就好了。
但无论怎样,还是——
“五六步。”
——三三挂。
“七七挂。”
——八四飞車。
“四七金。”
——四二银。
“五五香打。”
——九四步。
“脸。”
——咦?
鑢七花的木刀——击中了汽口的额头。
虚刀流第七代当主鑢七花对心王一鞘流第十二代当主汽口惭愧。
非常平静地、简单地、而且是朴实地,分出了胜负。
虽然连对着只是站立着的对手挥刀,实际上,对于七花来说是非常困难之事。
但汽口还是保持着刚开始时握刀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