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也不是哟。”
七实继续否定道。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能不告诉你了吧——嘛,无所谓。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了吧。七花他——是为·了·我,杀了父亲哟!”
“……诶?”
听了七实的话,咎儿呆掉了。
为了七实?
“嘛,只能说是我大意了——父亲察觉到了我的见稽古。明明这十九年间一直瞒着父亲的……”
“啊啊……因为你的天赋过于异禀,所以六枝殿下拒绝传授你任何东西——是吧。”
而咎儿则听说——见稽古就是因此获得的。
可是六枝却不知道。
所以,事情的真相是——
“如你所推测。七花说漏嘴了。”
“……”
他还真是大嘴巴,咎儿不禁失笑了。
可是,咎儿她——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七实接着说出的话。
“所以,父亲想要杀了我。”
她淡然地说道。
“想趁着我睡觉时杀了我。”
如同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淡然地说道。
“我死了明明是件好事。”
就好像是只顾及别人的感受一般。
“而七花察觉了这件事。”
她淡淡地说道。
“于是七花就杀了父亲。”
跟武术流派种种——没有关系。
而是。
单单地——生死相搏而已。
咎儿对此无话可说。
“可、可是——”
即便如此,咎儿也拼命挤出一句话。
“七花他,是那么地尊敬六枝殿下——”
“那孩子是刀啊。”
七实说道。
“而父亲也是刀——我也是刀。普通的思考方式并不能通用。我们就是在无人岛这个密封环境中长大的——事实上,既然父亲想要杀我,七花也就不会把他当做最爱的父亲和师傅了——”
而且又不怎么记得母亲的事情了。
七实附加道。
“父亲杀了母亲——真假与否不得而知。即便如此那孩子也只能接受流放孤岛的命运……嘛,也因此他变成个善良的孩子了?”
“……”
“说回来,我又是为什么要告诉你之前这些呢——咎儿小姐,你能明白我的用意吗?”
“对于鑢家来说,”
咎儿回答七实的质问道。
“对于鑢家来说,家·人·相·杀——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你是这个意思么?”
“正是如此。”
七实微笑道。
其实糟透了。(译注:这里又是一个“恶”……)
父亲可能杀了母亲。
姐姐就要被父亲杀死。
弟弟则杀了父亲。
所以。
姐姐杀了弟弟。
弟弟杀了姐姐。
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丝不自然——
“所以说——不想看我们姐弟对决的话,就敬请回尾张好了。无论是我还是七花——赢了的人再去尾张找你就行了。”
“……如果是你赢了,能够帮我继续征刀吗?”
“诶诶。”
七实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
不知到底话中有多少真假——态度摇摆不定地说道。
“不帮你收集齐刀的话——就不能一雪父亲的污名了吧?光复父亲的名誉——这是我借给你七花的条件吧。”
“……确实、如此。”
当时的许诺。
在说了这些话之后——其中意义已经发生了改变。
即便是将要被杀。
即便是根本没有被好好养育过——
她依然期望着,光复被流放孤岛的父亲的名誉。
战国六大名徹尾家家臣,鑢家——究竟,
是怎样的一族呢——咎儿不禁想到。
“那么——如果七花半路倒下了的话,我就得替他上阵了。弟弟丢下的烂摊子就是姐姐的烂摊子——”
“……你这个造成烂摊子的黑手还好意思说。”
既然话已至此就换用跟七实相似的不正经口气吧。
咎儿下了如此判断。
“本土的空气对你来说是不是过于浓稠了?”
她挖苦道。
“有了能够让生命活性化的恶刀‘鐚’还好说,之前不是说一旦出了岛就活不了吗,就这样还能又是虾夷又是陆奥的到处乱跑啊。在踊山可是连七花都冻伤了啊。”
“因为是为了最爱的弟弟啊。”
可是七实却毫不动摇地说道。
“嘛,这么说来恶刀‘鐚’确实帮了大忙……呐。”
“……顺便问一下,你是怎么渡海的?那岛上应该没船啊。啊啊,听说被真庭忍军袭击了——那么说,是乘坐了真庭忍军的船?”
“不是,我是从海上走过来的。”
用忍法足轻,七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