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个非常过分的朋友,凯文。我一直相信着好好谈谈就会互相了解,而你却……」
「亚道夫……」
「你伤透了我的心,我不仅被最要好的朋友背叛了,还像山上的野兽一样被箭射杀……这实在太令人难过了,我实在很不甘心。你知道我有多悲伤吗?现在,我的心愿奥丁终于听到了,为了让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绝望,我终于回到米德加尔特了。」
亚道夫垂着眼帘,慢慢拿出来一把装饰得非常漂亮的古董刀,冷冷的刀刃映照出脸色苍白的朋友。
「现在开始,我想用这把刀在你的身上尽情刻划出我的悲伤,反正受伤后靠戒指的力量就可以再生,所以我会一直刻划到我的怨气消失为止,我要你好好尝尝痛苦的滋味……」
亚道夫抬高视线,凯文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可以吧?」
「………」
「……害怕吗?」
这种眼神,这个口气……
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人,除了亚道夫外还会有谁呢?证据就是:了解神官占卜出「神谕的卢恩符文」的,只有亚道夫大帝和瓦尔哈拉宫里的一小部分人而已。不过等一下,亚道夫的肉体应该还在阿斯嘉特,而他的心脏应该还在奏的胸膛里。
「应该死去的我还活着,这件事情真的那么可怕吗?」
亚道夫眯起蓝色的眼眸,宛如看出凯文内心的恐惧似地,像魔物般微笑着。
「你对阿斯嘉特之王射出了弓箭,杀了我就表示国家已经灭亡。你们眼睁睁地从这个未曾有过的危机中放弃了被解救的一切办法,应该早做好心理准备了吧?为什么到现在才觉得害怕?」
「不是……是你只想要自己得救……」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凯文。」
凯文眼神犀利地继续说道:
「向外界求援本来就是在作白日梦,世界上没有人会对我们伸出援手的。从一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国家涌出两百万难民,对世人而言根本是一个大麻烦。你是说联合国会为我们做什么吗?常任理事国中,有哪一个国家承认过我们的存在?我国被视若无睹,被世界坐视不管,那惨不忍睹的现况,你应该已经亲眼见识过了才对。」
「……你……」
「我们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活下来,即使是多一个人也好,必须有更多人愿意这么做.」
「你只是想牺牲凡城的人民活下来罢了。」
「我只是和走向弱肉强食的阿斯人民为敌,保护凡城人民而已。」
「!」
亚道夫冷冷地看着哑口无言的凯文,刀子尖端并没有对着他,而是朝着自己。他慢慢地竖起大拇指,从小小的伤口上溢出一条红色的丝线。
「……这是我的血。凯文,快过来舔吧。」
这在阿斯嘉特表示「绝对忠诚的誓言」,亚道夫朝已经僵住的凯文走了过去。
「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不想这么做。可是,你身上必须套上誓言的枷锁。」
「……不用再……骗我了。」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亚道夫低头看着神情紧张的凯文,脸上浮出威严无比的笑容。
「没必要那么害怕,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朋友』。」
辽太郎再也按捺不住性子地岔开双腿,挺身而出。虽然完全不了解实情,却发挥克柳奇一族的本能,身体行动比头脑思考更加快速。
「别再靠近我的主人!再靠近的话,我就……!」
面对着张开双臂像野狗般威吓自己的辽太郎,亚道夫表情冷酷地注视着他,许久后才垂下眼皮笑着说道:
「好吧,再找个没有人会干扰的地方谈吧。不过,有句话我必须事先说清楚,凯文,我绝对不会让你自由的,你一辈子都是我的『朋友」,就这样。」
亚道夫的声音逐渐远去,视野被染上一层白色。凯文突然回过神来,环顾着四周,已经看不到金发青年的身影。消失了吗?凯文不禁怀疑是自己的幻觉,事实却不然。
「主人!那边留下了脚印……!」
雪原上清楚留下了疑似刚才青年留下的脚印,一直往湖畔延伸。糟糕!凯文惊觉他刚才站的上风处是一种催眠术。凯文他们也经常使用,只要把药散播在风中,数秒钟之内就可以中断对手的记忆。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看起来就像是瞬间消失一样。
(……不是幻影,他是活的,活生生的亚道夫。)
但是,额头上连箭伤都没有留下。
他应该在被封锁的国度里,应该是被夺走了心脏的人。
为什么?
「……好、好像没有继续追过来……」
奏一行人拚命地想要逃离吉多他们的魔掌,已经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才逃到湖岸边,终于累得倒在雪地上。
「唉~~真可恶……不行了,脚抬不起来了。」
内海呈大字型倒在雪地上,仰望着空中大口喘着气。
「那就是刺客啊……没想到真的被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