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要这么做?」
辽太郎脸上恢复了冷静,从雪地上站了起来。
「没想到真的存在……」
「什么?」
「传说都是真的吗……?」
辽太郎手上的短柄斧斧鞘上,已经浮出奇妙的楔形古代文字。
看到深深印刻在斧鞘上的文字,凯文惊讶得目瞪口呆。
(那是……!)
她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少女。
身上穿着由好几层薄纱缝制出来的白色衣裳,银色的长发像梦境那般虚幻,而且肩膀上还背着状似竖琴的弓箭,白皙的手上捧着不可思议的花束,看起来像铃兰,花蕊形同玻般闪耀着七彩光芒,奏几乎看得出神。
一个女孩子跑来这里做什么啊?难道是到这里来摘花吗?可是到处都是积雪,根本不可能开出花朵。
「你来做什么呢?穿那样的衣服难道不会冷吗?」
少女静静地站着,身体呈透明状,几乎可以看到对面的景色。内海和美咲或许也都看呆了,都没听到他们说话。
「你……」
(好美的音色啊……)
声音宛如玻璃铃声般响起。「嗯?」奏再仔细听的时候,少女已经手拿着弓弦准备要弹奏竖琴了,美咲发现箭的尖端正好瞄准这里,正要开口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箭已经发射出去。短促如风铃般的声音响起,小小的光影划过了天际,被射中胸膛的美咲微微地呻吟,倒了下去。
「骗人的吧……山濑!山……」
少女的箭接下来瞄准内海。
「啊!喂,不可以!」
根本来不及逃,风铃声又响起,内海聚接着像断线的人偶似地倒了下去。惊慌失措的奏赶忙跑了过去,少女举起箭来瞄准跑过去的奏。
「哇!住手!」
射出来的箭正好射中了左胸,不过只觉得有点痛。
(奇怪?)
奏没有倒下,少女也满脸诧异。
「喂!你干嘛对付内海和山濑啊……!」
结果,少女无声无息地踩着积雪走了过来,在美咲的身旁蹲下。
「喂,别碰山濑!」
少女没有碰山濑,捡起掉落在雪地上那根小小的玻璃铃铛。奏惊讶得瞪大眼睛,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铃铛?少女又在内海的身旁捡起了玻璃铃铛。仔细一看,那是外型酷似她手上铃兰的铃铛。
「那是什么东西?」
(心之铃。)
少女回答道,把从两个人身边捡回来的玻璃铃铛装回铃兰的细枝上。
(我在收集悦耳的心脏声音,准备做成乐器。)
「心脏的声音?从心脏取得吗?」
(只是取得声音而已。)
少女淡淡微笑着晃动铃兰,玻璃铃铛的花就跟着摇动,发出清亮悦耳的声音。像雪的精灵微笑似地用轻柔、悦耳的声音说:
(今天在没有惹你生气的状况下完成了,谢谢你。)
「咦……等等,你说取得声音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已经取得心音了吗……?」
已经站起身来的少女,突然发现什么一样惊慌地回过头去,柔和的脸庞变得恐惧异常,像在雪地上滑行似地准备离开现场。奏本来想追过去,没想到现场迅速起了雾,宛如要隐藏少女的身影,随即又出现了雪盲现象。
「等等……你……喂!」
叮当……金属声再度响起,奏吓了一大跳,和刚才少女发出来的声音不一样,比较沉重、沉闷、散发着妖气,令人听起来非常不舒服。好熟悉的声音,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过头去,当场愣住了。冷杉树下站着一个黑色的男人身影,那颇为裸露且紧贴在身上的连身式紧身装束,以及像极了印度舞者戴的金色手环、项圈……
奏吓得脸色苍白。
是吉多。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是凡城派的刺客,印度教修术者,在御岳的时候一度遭到黑色心脏脉动波攻击而逃跑的人。大概是奉赫尔穆特之命紧追着奏而来。
(凯文不在,糟糕了!难道被引开了吗?)
「喂!快醒醒,山濑,内海!」
两个人昏倒以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大事不妙了!快点醒醒吧!吉多又出现了,就在御岳的时候攻击我们的人!」
奏不得已,只好护着两个人,手上拿着槲寄生的尖枝摆好了防备姿势,像在鼓励自己一样大声说道:
「刚才像幻觉的感觉都是你制造出来的吧?」
刺客依然默不作声,长长的黑发覆盖住右边的脸庞,用额头上的饰品遮住了第三只眼,手上握着印度教修术者常用的金刚杵,一点也看不出想要开口回答的迹象。
「凯文好像不在。」
答案从别的地方传了过来,吉多背后右手边数公尺远的那棵水栎树下,站着一位靠着树干、看起来很像超骑士的年轻人。
年轻人和艾札克一样,身上装备着石膏色铠甲,有一头又短又卷的金发,皮肤比艾札克更白皙,像白色的火焰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