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就越低落。
已经好久没有和心脏亚道夫说话了。
(——老实说,我真的很想把这颗心脏占为己有。真正的我,是一个没资格谴责任何人的大恶徒……)
新千岁机场因为昨晚下的一场雪,四处一片白茫茫的。
不愧是北海道最大的机场,上下飞机的旅客喧嚣不已。奏和内海都是出生以来第一次来到北海道,美咲好像是家族旅行的时候来过。奏一行人下楼来到出境大厅,找过了听说要来接机的内海哥哥,正东张西望地找人的时候,内海的行动电话响了。
「……我哥说他去上面的餐厅吃饭了。搞什么鬼啊,神经病。」
结果大家决定在中央广场碰头,四个人开始移动。因为这是一个占地面积非常广大的机场,所以一不小心很可能会迷路。中央广场为挑高建筑,礼品店区的角落上人声鼎沸,餐厅似乎也开了不少间。」
「咦?彦三郎呢?」
惊呼出声的是奏,弛应该和巴拉姆们一起跟在后头啊。
「骗人,上电梯后明明还在!」
「是不是因为人太多而走散了呢?怎么办?得找找才行!」
由内海负责顾行李,寻人作业正式展开。万万没想到精灵兽(离开青梅祂就不再是土地神了)竟然迷路了。奏心想,真是一个迷糊的贴身保镳,但又不能请机场广播找人,所以只好四处找找看了。
「找到了!」
彦三郎跟在陌生的年轻女性背后走着,虽然大声叫祂,但祂又看上迎面而来的一个看起来像到这里出差的上班族女性,又跟着人家走了。彦三郎摇着尾巴,到处晃来晃去,让静静看了好一会儿的奏感到相当不可思议。
(这家伙一定是公的……)
彦三郎竟然放下必须保护的奏,一直追着年轻女孩跑来跑去……真不知道该对祂生气还是失望。
「彦三郎!」
「叫祂,祂就竖起耳朵望着这边,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奏的身边,奏不禁下意识地伸手按着额头。
(这家伙没问题吧?)
「嗨,你们都到啦!淳也。」
经过一番折腾,好不容易才和内海的哥哥碰头了。他的哥哥身材高挑,长长的浏海覆盖住左边脸庞,下颚留着短短的胡须,比想像中更帅气。
他身为美容师,穿着打扮自然比较时髦,奏和美咲都不由得看呆了。内海的哥哥名叫内海洋平,是九个兄弟中的老大。
「真是的,还悠哉地跑去吃饭,我们可是第一次到这里耶!」
「有什么好抱怨的!人家好不容易才盼到一个假日,是你自己突然说要来……啊,欢迎欢迎,初次见面,我是淳也的哥哥,我弟多亏你们照顾了……喔!莫非你就是嘉手纳奏?我听过你的事情喔!听我弟说他有一个超要好的朋友移植过心脏。」
内海洋平是一个既帅气且平易近人的哥哥,大致上自我介绍过后,一行人很快地坐上洋平的车。
「听说你们是要来参加全国模型大赛?真厉害。最近中学的社团活动也有这种项目啊,居然还能办集训活动。」
内海和奏对望一眼后伸了伸舌头。他们是藉口几天后要参加比赛而来参加集训,奏一行人都被设定为模型社团的团员。
「带队的老师明天才来会合真是太好了,但是毕业典礼已经举行过了吧?连毕业生也可以参加吗?」
「哦,这个嘛……我们来是为了指导遗留在社团里的唯一一个学弟啦。对吧,嘉手纳?」
「哦,是、是啊。」
「原来如此,所以只有你一个人穿着制服啊,真没想到我家的淳也会成为模型宅男……小学的时候还迷游戏卡迷得要死呢。事实上六年级的时候,这家伙还在关东地区大赛中击败高中生,把冠军抱回家。」
「真、真的吗!?」
新情报又突然出现,这次是街头巷尾正夯的卡片游戏。突然被夸奖,内海不好意思地频频搔着脸颊。
「既然已经在全国大赛中荣获冠军,为什么突然转向模型啊?」
「有什么关系,当宅男又没什么不好。」
奏以前就认为他是一个头脑非常聪明的家伙,听了这些话后更加佩服了。内海的洞察力原来是透过解读卡片游戏的手牌锻链出来的。这个朋友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家伙。
听说北海道正好有寒流来袭,昨天也下了一场大雪,内海他哥哥开的车子不断地扬起雪花,在宽广的三线道上跑着。头顶上正好有即将落地的大型机体越过,坐在窗边的凯文没有加入谈话行列,一直注视着白茫茫的平原。
「接下来要干嘛?好不容易才到这里来,有时间的话不妨到旭川走走,我可以带你们到动物园逛逛。」
「旭川动物园!?我知道我知道!有企鹅在园内散步的那个对不对?」
「我去年暑假才去过!海豹会在透明的池子里游泳,超可爱的—,!」
「电视上经常播出的那个啊!哇~~好想看看喔!」
车内兴奋地讨论着观光话题,只有凯文一个人听不懂日语,奏帮忙说明道: